首示意，“江总。”

“客气了，”江屿说，“都是一家人，叫我名字就好。”

陆谨川没说什么，保姆正往里拎着一个个礼品袋，陆谨川说：“刚出差回来，给大家带了点礼物。”

“您太客气了，”江屿说，“快请进。”

他们的客套话听得鹿闻笙无聊至极，他拆了陆谨川给他带的巧克力吃起来，在嘴里含化一点点往下咽，吃得嘴唇都染脏了，陆谨川扭头时瞧见便忍不住笑，伸手用手背给他擦掉，“多大个人了，还吃了一嘴。”

江渡递上抽纸，陆谨川看了他一眼，拿了纸巾攥在手里，又用手抹了抹鹿闻笙的唇角。

“阿笙，”陆谨川拍拍他的背，“你先上楼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噢。”鹿闻笙听话地应了一声，也不问为什么，乖乖起身上去了。

江渡见鹿闻笙倚着哥哥吃巧克力吃个不停，现在更是听了话扭头就走，看也不看他，越发气闷。

“江总，实在抱歉，之前一直在国外出差，拖到这会儿才来拜访。”等到鹿闻笙上楼，陆谨川才说，“阿笙性子直，如果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还望二位包涵。”

“没有的事。”江屿说，“他很好。”

“阿笙的工作……”

江渡抢话说：“我会安排！”

“……”陆谨川依旧不看他，“阿笙的工作性质特殊，平时难免会有些麻烦，而且……其他人对这行是什么看法，我想江总心里也有数。阿笙单纯，我不想他——”

“您多虑了。”江屿说，“外人的看法不过无稽之谈，您无需放在心上。我能保证，在江家，以及在江家力所能及的地方，不会有那些不该出现的声音。”

“……即便是有，”江屿说，声音微冷，“我也会让他们把嘴闭上。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笙。”

鹿闻笙坐在阳台的秋千上都快把一整板巧克力吃完了，陆谨川才姗姗来迟。他风尘仆仆，似是瘦了些，下颌轮廓越发分明，一双丹凤眼冷漠疏远，在看向鹿闻笙时才渐渐有了暖意，连神情也柔和下来。

“阿笙。”陆谨川揉揉他的头，在他身边坐下。

“哥，你们说什么了？”鹿闻笙好奇地问他，陆谨川笑笑，“我跟他们说阿笙可能吃了，如果江家不够你祸祸，就来找哥哥要伙食费。”

鹿闻笙也笑，抱了他的胳膊靠过去。陆谨川熟练地抬起手，把小孩儿搂到胸前。

“阿笙，江渡对你好不好？”

“很好。”鹿闻笙说，仰头看见陆谨川的金丝框眼镜有些脏了，就伸手摘下来拿衣角擦着，一边说，“江渡很好，很照顾我，把工作也安排得很好。爸，嗯，我是说江屿，他没有看起来那么严厉，他也很好。”

陆谨川摸摸他的脸，“是吗。”

“嗯嗯。”

鹿闻笙擦好了眼镜，仰头给他戴上去。

陆谨川垂眼，却从他微敞的领口看见几片蔷薇色的红痕，登时目光一凝，伸手去扯他的衣领，“阿笙——”

然后就看见了更多吻痕，斑驳地落在冷白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