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闻笙抿着不说话，江渡看他半晌，慢慢明白过来。

江渡拂开他的手，转离开。

齐缙云却没看他，他并不怯于和暴怒的江渡对视，脊背直如同松柏，看着他一字一句：“是，我迫他的。你不知么，他跟我睡的时候可是——”

他隐晦地拉了齐缙云要走，齐缙云冷冷地看了江渡，他不屑于对方一副正架势，本还想说什么，却又怕鹿闻笙被江渡为难，只扔下一句“我迟早会把他抢回来”，然后就被吓得魂飞天外的靳泽知生拉拽拉走了。

他跑得比江渡更急，以至于江渡去走廊尽的台完一盒烟回来，前后不过五六分钟，卫生间就没人了，包厢里也不见鹿闻笙。

“阿笙？”靳泽知莫名其妙，他刚把齐缙云劝走回来，“我怎么知，你们不是在一块儿？”

鹿闻笙最终还是没能拉住江渡，他跟发疯的野狗一样往前冲，扯着齐缙云的衣领一拳挥了上去。齐缙云也不甘示弱地反击，两人扭打在一块儿。

鹿闻笙着急忙慌地要把齐缙云摘去，齐缙云却不慌不忙地笑起来，讥诮：“是又怎么样。看来……他还没告诉你吧。”

这事儿到底因他而起，鹿闻笙有些内疚，伸手去拉他，“江渡……”

“不是，江渡，你听我说，他没有我，我们只是、他没——”

鹿闻笙低不语。

江渡沉默地看他，他该愤怒的，可这无力的愤怒却让他难过。他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又或是应该怎么。

“……。”

“阿笙。”江渡握住他的手，怒气上涌让他的神都快要扭曲，却还是竭力下声音，安抚他，“我知，他你的是不是？阿笙，别怕。”

鹿闻笙：“？”

鹿闻笙无力扶额，他掰过江渡的脸查看他脸上的伤，齐缙云生得大，为了拍剧骑箭都会，和林炼那架可不一样，江渡脸上也挨了不少。

“……嗯。”鹿闻笙低声说，“在你之前……我们算是在一起过。”

他走得很急，鹿闻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靠着洗手台叹了气，拿手机给叶雯打去电话，“阿雯，你开车去楼下等我，我们上走。”

他推着门，脑中一片空白，拉了靳泽知就问：“阿笙呢？”

靳泽知咳一声，着上前：“可以了啊你们几个，公众场合，传去像什么话，名声还要不要了。”

齐缙云着气抹去嘴角的血迹，外面的靳泽知听到动静也跑了来，一看这架势就又要叹气，鹿闻笙拉着江渡冲他使，让他赶把齐缙云带去。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你怕我为难他，是不是？”

鹿闻笙心虚地决定跑路。

他看向齐缙云，满脸写着——你疯了吧？！

“不是，我——”江渡张结，“他走了，他会去哪

“阿笙。”江渡握住他的手，他声音嘶哑，刚才冲天的怒气都在看到鹿闻笙的那刻委顿下来，“齐缙云……你们之前认识？”他不是傻，自然能从鹿闻笙的维护里看端倪。

“那他现在又来纠缠你，”江渡说，“阿笙，怎么不告诉我？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你如果有事要帮忙，都可以来找我。”

鹿闻笙倒一冷气，忙上去把江渡拉开，江渡量力气又大，他一个人当然是拉不住的，可江渡也生怕动作太大碰到他，一时顿住，被鹿闻笙趁了空抱了手臂往后扯，着急：“江渡、你别——他胡说的，没有这事儿，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