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谢谢。后来我们在宴会上碰到，你特意来给我敬酒。”

江屿神平静地回忆起那一天，江渡和他关系很一般，从未对他说过私事。那天晚上江渡去到他房间，无比认真地说他喜一个人，想和他结婚。

“就当是吧。”江屿说，一手撑着方向盘，侧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再次说，“我不是想让你有负担，阿笙，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

巧了，你儿也是认真的。

在宴会初遇时，他们彼此都是单，江屿没能迈那一步。如今鹿闻笙成了自己儿的偶，他知自己更不应该迈那一步。

鹿闻笙难以置信地转看他，似是没想到这样大胆的话他竟然也能波澜不惊地说。憋了半天，鹿闻笙只憋一句：“你疯了？”

江屿继续说：“那天我胃不太舒服，没多久，你就让人送来了药和温。”

【你会喜他的。】江渡说，有些不安，【他真的很好很好。】

要不是现在还在半路上，鹿闻笙绝对要车跑路。

他展开那张纸条，一个双手合十的圆脑袋小人冲他鞠躬，上方飘了个气泡框，写着对不起＞＜

作为父亲，江屿只负责在江渡未成年的时候去教育和引导，如今江渡成年了，对于婚姻这样既是人生大事，但更是个人私事的东西，他更不会涉太多。便只是，随问了句那人叫什么。

“我不是想给你压力，阿笙。”江屿缓慢地说，“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我是认真的。”

鹿闻笙安静了很久，说：“我结婚了。”

江屿抬在人群里搜寻，便看见青年也正看着他，一双桃里落了晶吊灯晃下的光影，明亮熠丽，他望着他笑，睛弯成月牙，有些歉疚又有些腼腆，双手合十在前，和他比了个型。

“你还写了张纸条，上面画了个小人，鞠躬说对不起。”江屿说，他开到一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转看向鹿闻笙，“当时我就想，我该找你要个电话的。”

江渡说：【鹿闻笙。】

那天，江屿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屿说：“离开他，嫁给我。”

“我不知我除了同意还能说什么。”

他其实并不擅长理这些关系，比起今天这样的结果，他倒宁愿江屿只是图个新鲜，只把他当一夜情的炮友而已。越认真反倒让他越不知要怎么回答，只能继续沉默，安静得像片空气。

“再后来，就是江渡带你回来，说要结婚。”

【对不起啦＞＜】

那个笑容穿过熙攘的人群落了江屿心底，被他埋藏，却又在不经意时破土而，一发不可收拾。

江屿不知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望而却步，也许是不安，毕竟这个举动代表的东西太多。江屿的生命已经沉寂了太久，他不确定自己能够接受并理好这改变。

鹿闻笙没有说话，让一个胃疼的人喝酒，他当时确实很不好意思，好像还写了张纸条歉来着。

“或早或晚，我知，我不可能忍得住。”

可是……

鹿闻笙愣了会儿，隐约有些印象了，因为那时候对方脸不太好，搞得他还有些忐忑。后来才在拐角听到他和助理打电话，说胃疼不舒服，让他来接人。

“我忍不了。”

隔天江渡便带着人回家了，江屿近乎怔愣地看着和江渡手牵手走来的青年，他已经不记得他了，态度礼貌又疏离，还有些张，带了些小心地看他。江渡牵着他的手，对江屿说：【爸，这就是阿笙，我们要结婚了。】

“后来我就很少去宴会了，怕再碰到你，会忍不住。”

这个名字再次将江屿带到了他们初遇时的那一天。

“一个，你能够考虑考虑我的机会。”

但是他没有，这个遗憾让江屿每次在午夜梦回想起时都仍然到失落。

汽车里一片寂静，良好的隔音效果甚至连外面的鸟鸣声都听不见，只有两人的呼声错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