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天发誓，这绝不是他本人的意思！

但鹿闻笙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声：“顾先生，您找我有事？”

“没有。”顾景程说，他感觉冤枉至极，迫切地上前想要解释，“小鹿，我只是想买——”

鹿闻笙警惕地后退一步，顾景程随即顿住，他揉揉鼻梁，无力地解释：“我只是想买东西。”

“行。”鹿闻笙说，拆下手表放在桌上，又去解脖子上的项链。精细切割的宝石在灯光下轻颤晃动，映出跃动的光泽。顾景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吸引过去，深蓝的剔透宝石衬着胸膛处冷白的皮肤，越发显得耀眼夺目。

紧贴着修长脖颈与锁骨的竹节骨链被取下，鹿闻笙说：“手。”

顾景程喉结微动，依言抬起手张开。

仍带着温热体温的项链与戒指被一股脑塞进掌心，顾景程下意识地合拢手指，连带着鹿闻笙的手一同握住。

鹿闻笙登时脸色一黑，“放开。”他想挣脱，却又不敢用力，这项链戒指加起来近千万，摔坏了他可赔不起这冤枉钱。

顾景程不想让他误会，忙松了手。见鹿闻笙扭头就要离开，他第二次张开口，这次就他们两人在，并没有其他人搅局，顾景程却还是没能叫住他：“小鹿。”

“江渡对你不好，你——”

砰一声闷响，鹿闻笙头也不回地甩上了门。

他气哼哼地下楼，江渡开车来接他，见他一脸不高兴地坐进车里，愣了一下道：“怎么生气了？”

鹿闻笙问：“顾景程是谁？”

“顾景程？”江渡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下名字，然后便拧起眉，“不太熟，合不来，很少一起玩。怎么了，他为难你？”

为难吗？好像……也不太算，倒是他对顾景程撒了火。

“……不是。”鹿闻笙嘟囔，不想让他担心，“晚上碰到了，他和我说到你，我以为是你朋友。”

江渡这才略略放了心，发动汽车驶出停车场，一边说：“小时候一个大院儿长大的，打小就合不来。后面搬家了，交集就更少，只是还有些共通的朋友，偶尔会见着面。”

鹿闻笙很少听江渡说起他的朋友们，成年人的朋友圈里，其实能够掏心掏肺交付一切的朋友只要有一两个就已经足够了，江渡的至交好友的就是靳泽知。不过他直爽仗义讲义气，人缘很广，鹿闻笙知道他朋友多，没想到也有合不来的，不由感兴趣道：“为什么合不来？”

江渡想了想，啧了一声道：“很难说，就是互看不顺眼。他嫌我脾气大，我嫌他装逼。”

鹿闻笙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