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狠地咬了第二口。

陆谨川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

他们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吃饭，早餐后有人按响了门铃，陆谨川开门一看，是江屿。

他面无表情地甩上了门。

鹿闻笙从厨房里探出头，“哥？”

“没什么，走错的。”

鹿闻笙擦了擦手走出去，又被陆谨川拉住，鹿闻笙大概猜到了来人是谁，以为他是不想让自己走，正要说什么，却被陆谨川轻轻拉过去抱了下，低声说：“阿笙，昨晚的事，别让外人知道。”

他当然比谁都想要和阿笙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人前，但他们的身份决定了这是不可能的。陆谨川不在乎这些，可他不能让鹿闻笙背负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鹿闻笙埋在他肩上点头，所以昨晚不管陆谨川再怎么缠他，都还是克制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最后还是陆谨川将他送出了门，江屿神色冷淡地审视着他，陆谨川同样看不惯他这幅样子，费尽心思勾引到了阿笙竟然没有半分心虚，好似要欺压到他头上来似的。

但最终陆谨川到底也是什么都没说。比起江屿，大概是还是他更名不正言不顺一些。

江屿对陆谨川同样抱有极强的不信任和质疑，但是这种不堪的揣测——又是对着鹿闻笙，他怎么也无法问出口去试探。思虑再三，到底是放了过去。陆谨川是鹿闻笙唯一的亲人，他毫不怀疑当真正面临选择的时候鹿闻笙的选择只会是陆谨川。江屿不想当恶人，他冒不起这个险。

不过——说实话，鹿闻笙最佩服的还是江渡，这头没心眼的狼崽子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现。不——或许是发现了，但完全没弄对重点，他的敌意完全集中在顾景程上。

也不知是为什么，鹿闻笙近来总是频繁地在不同的工作场合遇见顾景程，江渡时常探班车接车送的，自然也会和顾景程碰上。然后他便发现，那天品牌晚宴上鹿闻笙带过的珠宝，从项链到戒指到手表，无一例外地出现在了顾景程身上。

原本江渡还想着可能是同款，可晚宴隔天他联系了叶雯，觉得鹿闻笙的定妆照好看想把那些珠宝都买下来。叶雯支支吾吾地拒绝了，说鹿闻笙不喜欢，又说太夸张不好搭配，总之最后也没买成。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渡几乎要气疯了，尤其是顾景程还怕他发现不了似的，特意在他面前晃悠。

江渡虽然没说什么，但鹿闻笙发现了他情绪不对，再一看顾景程，多少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觉得麻烦，在顾景程开车送他回公司，约他一起吃饭的时候直截了当地告诉他：“顾先生，我结婚了。”

说实话，顾景程不太意外。他隐约从长辈那里听说江渡好像结婚了，可身边又没出现过其他人，只有一个鹿闻笙，那么真相如何便也不难猜测。

他不在意地笑笑，云淡风轻道：“所以呢。”

鹿闻笙愣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不理解当初质问过他为什么跟着江渡这个有妇之夫的顾景程会这样说。

“我不在乎。”顾景程说，他凝视着鹿闻笙，目光在他脸上流连，像是看见一副上好的画作。满腔的热血与欢喜，却不敢也不舍得靠近，只是克制又守礼地止步于线外，“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鹿闻笙说，“抱歉，顾先生。”

顾景程僵滞片刻，他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可鹿闻笙看着他，他还是不愿在他面前时态，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轻声道：“好。”却是有些恍惚，连自己应了什么都没意识到。

鹿闻笙本以为这事儿已经结束了，可某一天叶雯汇报工作时无意间告诉他，那天他和顾景程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被偷拍了。他们当时虽然没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但距离近了些，加上狗仔借位偷拍，两人侧着头对视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和接吻无异。

“我猜是顾景程那边的人，”叶雯说，“照片寄了我一份，也……给江渡寄了一份。开价三千万。”

鹿闻笙怔愣片刻，问道：“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