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别人怎么看她，她其实都已经不在乎，和爸爸分手后，她已经和这个世界彻底割裂。

她就像一个乞丐，靠着别人的怜悯活着。

黑的汽车停在林野面前，车窗落下来，继父喊了她一声，“林野。”

她接过药，手指轻轻挲着药瓶，里满是对生的眷恋。

但并不是每一个父母都愿意为孩付，自私冷漠的家长比比皆是。

“你这样可没办法院。”护士劝了一句。

但林母全都视而不见，继父也不好多，多了林母反而会对林野更差。

以前她也想象过如果继父能她爸爸就好了，只是妈妈不希望她这样的人得到，所以只要她和继父之间的关系好一，妈妈就会变着样的折磨她。

“谢谢。”林野平静地小声谢。

林野在学校被霸凌的事，家里人是知的，只要稍微注意一就会发现她的校服经常脏兮兮的，书包也被人划破。

她有些累，走小区后在路边坐了会儿，正要去上班的继父开车正好路过。

护士怜悯地看了一林野，默默叹了一气。

继父沉默着没再多说，他知说了也没用。

林野看了看药瓶，都是治疗她这心脏病的常规药。

“拿去买学习用品。”继父将钱递车窗。

但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怜悯之心，他从钱夹里几百块钱递给林野。

只是还这么小的季少女就要被放弃治疗，多少让人惋惜，她这病又不是不能治。

她知妈妈那边已经对她放弃治疗了，再住下去也没钱续医药费。

“打架怀之后还要逃学是吧？林野，我给你脸了，不想读书就，别给我这幅死样，要死也死外面去。”林母一边恶毒谩骂一边拽着林野往床下拖。

看来她的命又能延续一段时日了。

“懒得她，你看她打架，怀什么事不来，让学校把她开除了才好。”林母脸冰冷地说。

即便林野都快要死了，妈妈也没有对她太多表示，就像没有她这个人似的，她回家时正好看到他们一家三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地聊天。

“叔叔。”林野礼貌地打招呼。

林野有些迟钝地抬望去，她的睛里很空，坐在路边小小的一团，苍白的脸上毫无血，她就像一只了无生气的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给她办理了院，护士递给她一些方药，说:“你们学校给你垫付的医药费还有剩，就给你开了些药，你回家吃着也能缓解症状。”

第二天林野想在家休息，林母却把她撵了去。

护士张了张嘴，没再多说什么，在医院工作看尽了人生百态，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即使世界破破烂烂，生活也是如此的糟糕，但她依然想活着，因为心里总有放不下的思念。

“我没钱看病了，不院的话到时候也是让你们为难。”说着话林野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其实林野一直都很乖很听话，继父心里甚至怀疑林野怀可能是在学校被男同学欺负了，但林母不也不让继父，继父也不想因为一个继女把家里男的飞狗，所以也只当什么都不知。

估计是看她一副要死的样，怕把她打死在家里，林母这次没对林野动手。

继父扫到她单薄的影，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对林母说:“学校那边怎么说？你有空还是去一趟学校吧。”

林野就像一等待死亡的行尸走，一个即将漏没的沙漏，带着空空的躯壳慢吞吞回到学校。

林野从地上爬起来，低着什么也没说，等着妈妈骂完了才缓缓换上校服，提着书包默默走家门。

温柔的护士小虚弱地笑了笑，微微摇了摇，说:“我妈妈不会来的，你帮我办理一下院吧。”

有时候不用暴力反而更折磨人，比如公共场合罚跪，冰天雪地罚站，剃，等等，人格上的侮辱比的折磨更加有效，这样还不用担心她有心脏病使用暴力把她打死。

林野习惯地接过钱，对继父鞠了一躬，乖巧地说:“谢谢叔叔。”

既然学校已经垫了医药费，那医院这边就是不欠费的，林野是医院的老常客了，所有程一清二楚。

林野轻轻关上大门，轻手轻脚换好拖鞋，低着安静地回到房间里。

继父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走了。

林野手里着钱呆呆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