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的天之骄子后半生却要接受外人的同情。光是这么想着，万雅的手攥紧了杯壁，五脏六腑错位般的难受。也许庄父庄母将他流放的决定是正确的，他的确不配和庄沈灵站在一块。

庄沈灵察觉到了万雅的情绪：“怎么了小雅？紧张？没事的，有我在。”

呼吸一窒，这个时候还如此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万雅的情绪几乎决堤，他将高脚杯掷于桌面：“我，还有事，先走了……”

万雅夺门而逃。

庄沈灵向他仓皇地背影投去注目礼，却并没有去追。

一出门巧合地遇上蒋叔，车里甚至装着万雅之前换下的并且洗干净后烘干了的衣服。在对方的再三邀请下，万雅坐着那辆轿车放回了漫天黄土的工地宿舍。

直到拿着钥匙打开寝室的门万雅才放松下来。

工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响彻整个空间，这类似孤儿院的环境倒是不算陌生，那时候也是这样，孩子们睡着上下铺挤在一个一个屋子里，晚上什么声音都很清晰。

万雅被收养的年纪在孤儿院里已经算很大了，院里的人来来去去，万雅一直是孤身一人，直到庄沈灵将他带回家。

没时间再多愁善感，万雅脱掉外套和鞋子，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警车驶入正在施工的校园，万雅被带去警局询问。

两名警察坐在万雅对面，一男一女。天花板的白炽灯尽忠尽职地亮着。

“这名死者你认识吧。”其中那位男警察出示一张照片。

是老陈。

这太突然了，万雅一下紧绷起来：“嗯，认识。”

“他的尸体今早在另一个工地被人发现，高坠死。听其他人说你们昨天发生了争执是吗？”

……

一个小时后，万雅才被允许离开。那名男警察在送别时躬身向他致歉：“很抱歉耽误你的时间，我们已经查明了他是自杀，和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万雅赶忙站起来：“没事的…我能问问他是为什么自杀吗？”

“被开除了，想不开，喝了点酒就跳下去了。”

万雅恍惚的迈出警局的大门。一辆迈巴赫等在院子前，车窗下降，露出一张书生气的脸。

“哥……”

万雅被庄沈灵牵上车门：“我听说你进了警察局，所以赶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万幸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万雅依旧寡言，还没回过神来。谁敢想，一夜之间一条鲜活的生命就逝去了。

车子停在了路边，那里有一家私人的小酒馆。

庄沈灵锁住车子，领着万雅钻了进去。

店内顾客寥寥无几，一见他来，前台的调酒师立马端上特调的饮品。

酒摆到面前时，几乎没怎么犹豫的，万雅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也许买醉是个不错的选择。

庄沈灵皱着眉，面露心疼：“喝慢点，这是混酒，很容易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