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大到不可能属于他尚且年幼的妹妹。

她说：“他把心脏给了你，你还不算他的家人吗？”

他顿住，手试着用力地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他看向地面，目光寻到一块锐石，想用此将自己割伤，到时候族是否可以内，就各凭本事了。

住。

何清敛虽也愤怒且不解，但还是拉住了厉舟的手臂，说：“我会不惜任何代价把陈七救回来，现在重要的是让她平安回来。”

甲赠乙，乙赠丙，丙赠丁……最后赠予她，她将它送给了自己晚归的哥哥。

陈七汗直立，冷汗渗，恐惧漫上心，她不再开，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方。

“光与暗不能相逢，界限必须明晰，你不能既当一个好人又当一个坏人，你不能犯了罪说你无辜，你不能无辜地犯罪。”

她把自己的命赠予了他，让他快逃。

还回对杨千明说：“还不快走。”

门内传声音：“推门而即可。”

被围杀之时，受重伤无法自救的族会把自己剩下的能力连同生命留给有希望逃生的族，甲赠乙，乙赠丙，丙赠丁，一个接一个地死，甚至自愿送死，只为了争取其他族人的一线生机。妹妹从遍地的尸首中爬起来，带着全族的命逃离，虽然濒死，却仍有生还的机会，机会是在看到他那刻消失的。

何清敛将手掌放于门上，就听到对方又说：“除了族，人鬼神妖皆可。”

厉舟的泪从指中淌，杨千明有些黯然地、言又止地站在一旁，看着何清敛走上前将厉舟抱住。何清敛完全不明缘由，却也被大的痛苦擒住，他闭双，角渗泪，茫然无措地受着内的寒冷和剧痛，却更加用力地抱厉舟，安他：“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这几人的速度，包括陈七都快得让人看不清，窗和落地不过一瞬，油锅炸透了她的裙摆，溅到了她的鞋上，她痛呼声，又不放心地回望，见到后已然空空，才放心下来，急促地大呼，看向青山仙君。

他不知那场灭族灾祸如何蔓延开来，却清楚地记得是如何收场的：他的妹妹在濒死之际，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气渡给了他，让他：“快跑。”

此刻，厉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将他和何清敛带回域的杨千明，然大怒：“你在什么？！你怎么打开的域大门？你怎么能让陈七落在她的手上！”

他张，黑红的血漫了来，他恭敬有礼地说：“鄙人是何清敛，夏侯城人士，还望青山仙君开门，我有事相求。”

陈七小心思索后才答：“我……没有家人。”

青山仙君不改她温柔笑的脸，说：“你稍作休息，我请蚕桑为你织件下裳。”

青山仙君说：“伤养好了再走也不迟，不必担心，你的家人会来找你的。”

她不怪他回来得太晚了，她庆幸他回来得够晚，才没有最早倒下。

这地方被结界笼罩，其灵气之胜，让他突然中腥甜，从腹中涌一血。

何清敛开：“那我是。”

直到厉舟回握，他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那么害怕，为什么还自不量力……救我？还得到她来救我？”此刻他的记忆终于完整，他想起了自己族人的死状。

陈七被青山仙君带到了一院之中，她觉对方的冰凉，双手有力地着她的手臂，把她搂在怀里，将她们周环绕，沾她的下裳和鞋，减轻了她的灼伤。

杨千明说：“因为你有危险，所以我可以呼唤拒霜把域打开，而正因为陈七在她手上不会有危险，我才放心……”

“没事吧？小姑娘。”她温柔地问陈七。

“你放心？你凭什么放心？”厉舟的双通红，他周黑雾弥散，实化为黑刺将杨千明笼罩其中，扎下去等同于万箭穿心。

“我说过，族不可内，人却可以，如若你是人，推门即可。”

厉舟渐渐平息下来，他转过去看何清敛，何清敛看到了他的泪。

“没事没事。”陈七连忙谢，提着被烧焦的裙摆想往外走。

何清敛想尽快探青山仙君所在何，还未有半眉目，他突然觉到一大的拉力将他与厉舟分开，风呼啸而过，眨之间，他就站在了一扇木门之外。

他握住厉舟的手，说：“走。”

“如果我是人，又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