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小时他还跟方知衍坐一辆车，喝了他递给自己的饮料，现在却很不面地分扬镳，关系更是降到了冰，都让他觉得之前在书店里碰见方知衍是一场梦，有些不真实。

他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连自己都惊了一下，下意识就去偷偷看方知衍的反应，对方似乎被他说愣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在逆光的影里显得灰暗又昏沉。

他就在这一片清脆的雨声中，听见方知衍轻轻说了一句话：

但很奇怪，他并没有报复成功的快，说那些话，他并没有觉得好受，甚至比之前更加难受，像在堵了一团又沉重的棉。

“为什么？”

“我不要。”

宋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一甩手，却被人从后面捉住了手腕。

方知衍似乎说话有些迟钝，像卡了壳一般，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跟平时在课堂上畅地回答问题的模样完全相反。

“你可以报复回来，不论用什么形式，我都接受。”

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跟方知衍绝对不可能。

“我可以补偿你。”

宋陟不知他在想什么，周围的雨声将他们包围在中间，似乎一瞬间只剩下珠滴落的声音。

“是，我是很讨厌你，我在学校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你，难你还觉不来吗？”

他听见那熟悉的冷音调，却从没听过方知衍说过这三个字，不由地一愣，一转，就对上方知衍那双睛。

方知衍今天没镜，少了几分书卷气，却又多了几分清的秀逸，黑鸦鸦的发丝贴在额上，衬得面更白，雪捧一般。

“对不起。”

他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哪。

方知衍久久没说话。

宋陟觉得自己的手脚还是的，刚才在狭小又昏暗的大棚里面的亲吻还残留着效力，被冷风一，让他莫名地有些，心里也得难过。

“你很讨厌我？”

宋陟的心松了大半，原本垒积的郁气也因为他的话而消散了不少，但还是冷着一张脸，沉默着不说话。

他本来正说着话，目光似乎偶然看见了什么，表情有些奇怪，连语速都慢了下来。

宋陟积攒的火气瞬间被这句话勾了来，他不明白方知衍为什么要这些举动，也不明白他跟方知衍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更不明白为什么方知衍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宋陟率先移开了视线，转就想手，又被了下来。

“你为什么一开始要那么？又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你知不知你真的很恶心！”

“为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

宋陟看了他一，方知衍才继续说：

宋陟又有后悔，不该说这么重的话，但又拉不下脸，脆直接走了塑料大棚，肩膀与对方过，方知衍也跟没反应似的。

“我的意思是——”

他跟方知衍到底算什么？

方知衍踉跄了几步，听到这句话微怔了一下，垂下眸，淡淡地去了角被宋陟咬来的血珠。

死对？恋人？

雨没有停，走棚的时候冷风了一脸，连睫都挂上了细小的雨珠，让人有些睁不开。

他的睫轻轻颤了颤，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明白。

最后两个字划过前，让宋陟心中一颤，又立否定了这个猜想。

宋陟也不知自己今天怎么了，憋着的一团暗火在此时统统对着方知衍发了来，那些关于方知衍的梦每天都叩问着他，扰得他心烦意，本来自己都已经避着方知衍了，可他又偏偏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宋陟倔地回手，语气依旧别扭：

方知衍以为自己表达不当，又补上一句：

方知衍的眸光瞬间黯淡下去。

“可是，宋陟。”

宋陟心中闪过千百念，本想冷笑一声，讥讽方知衍几句，彻底坐实“死对”的关系，但说却又变了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了。”

其实他对那件事早就没有那么介怀了，甚至对方知衍也没有很大的偏见，但说却又不一样了，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那些平时稍微抑制一下就能消散的负面念都涌了来，几乎不假思索地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