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适听完这一串真相后大脑已经宕机，冰冷的地面和脸上的泪让理智重新回归。在终于意识到陈海亮当年经历了什么之后，属于于植的心痛终于填满了他整个心房。

毕竟于适不是得了加班费会记得给他买礼的，于适只会在他最需要找人倾诉的时候不接电话。

自那以后陈牧驰雷打不动的每个月从圳飞一趟北京，风雨无阻。有时候陈牧驰也讨厌自己没有安全，讨厌自己眷恋那个地方。

我当时…模特，被一个老扰，趁我换衣服拍了照片。我打了他一顿了警局，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刚刚关了五天来于植你知个！

陈牧驰神状态最差的时候回过一次北京。

房东报了价，陈牧驰快的了一年的房租，吩咐房东说他每个月会过来一趟，平时里面东西不需要动，他来了会自己收拾。

我他妈为此痛苦了整整五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于适你他妈懂吗？你他妈懂个！

五年过去，于适俨然一副明星派，陈牧驰在街也时常看到这张脸的广告。每次路过他都驻足观看半分钟。

陈牧驰一个人坐在床边发愣。房东在旁边问：小伙你又回来啦？

他在圳的五年就是如此循环往复。

这样的日持续了两年。直到陈牧驰得知自己新工作的拍摄对象是于适。

朋友劝他：你现在不是在北京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那完全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折磨自己。

对他来说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有新工作的那一刻，最恐惧的时刻就是太下山的那一刻。

他回到之前和于适住过的老破小房。陈牧驰走的时候没带走什么东西，于适也是。

陈牧驰应了一声。

陈牧驰拼命工作，几乎全年无休，忙到他甚至没有时间去查看账余额——对现在的陈牧驰来说也不需要了，他已经是知名摄影师，从前为了房租发愁的日已经与他太过遥远。

那之前跟你合租的那个小伙呢？

房东走了。陈牧驰躺在床上摸着熟悉的布料安然眠，睡了离开北京之后的第一个好觉。

陈牧驰认下。其实他还没告诉朋友，他现在已经害怕黄昏的来临，那意味着他要孤眠，面对莫比乌斯环般没有尽的梦境。

他知这是于植，但他不承认。

新的环境会提供给他们不同的成长燃料，而旧世界的废土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他们都没想到，在摄影棚遇到还能正常说说笑笑，就像老朋友一样，但两人都知两人中间那个过不去的坎就像定时炸弹，终究还是要被挑明的。

然后问，现在这个房租下来多少钱？

但每个月的一次安稳长觉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了。

他又补了一句，整租。

说到最后一句陈牧驰突然暴起，把于适的脑袋在地上作势要打，大颗泪滴在于适脸上，

陈牧驰本来在痛苦，听到这句话差气得发笑：于植！五年前你参加节目之后有跟我说过你的新住址吗？北京这么大我去哪找你？

陈牧驰猛一抬。哦，他啊，我俩不玩了。

这颗炸弹的爆炸地被两人选在了同居过的老破小，理由是于适嬉笑脸的告诉他得来拿一些陈年资料。

于适的思绪快被心痛占满，五年前的人的泪，暂时唤回了于植。他问：那你…你当时怎么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