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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动了动:“我……”
他的话才起了个头,却已有些无以为继,倘若卫庄想,他确实可以禁锢韩非,将人压在榻上发泄走火入魔时勾起的滔天欲火,可这却是他最不希望的。
“抱歉。”卫庄垂了眼,说出了他此刻唯一能说的话。
他说这话时,甚至不敢直视韩非的眼睛,卫庄的心跳得很快,这次却并非因为情动,而是一种叫他窒息的无助感——
卫庄还记得那时候他下榻点了灯,灯光照亮了恋人羞红的面颊,叫他看了一阵心动难当。虽然韩非没有跟他明说,卫庄也察觉出对方后边的青涩,原本不过打算浅尝辄止,和韩非一道享受同时射出的快感,可等他回过神来,一切不知为何竟成了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是最不希望韩非受伤的那个人,今晚却做出了这种事?
卫庄的手指骤然收紧了,指尖深嵌进肉里,落下了一道鲜明的血印。这已然是某种自我惩戒,可卫庄此刻却感受不到手心的疼痛,一个近乎绝望的念头在他的脑内成形:
难道是命运如此,因为他贪心想要修习纵横双剑,所以要在他几乎就要得到长久来渴望的幸福的时候带来惩罚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韩非的话音打断了卫庄的思绪。
卫庄倏地直起身,从榻上下来,他没再去看韩非,除了不敢,大约还有不甘,卫庄运气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静,看见窗外的月亮淡了,隐匿在黛色的天幕中,似乎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两人这一场弄得太久,天都要亮了。
“我去叫仆人备水,”卫庄背对着韩非说,“让你沐浴。”
“那你呢?”韩非问。
卫庄这时略微有些平复下来,听出韩非的话音平缓,并不像带了苛责之意,可……卫庄不想抱有幻想,或许韩非只是生性如此,两人相识以来,卫庄还从没见过韩非同身边亲近之人摆过脸色。
“我……”卫庄看着天边就要消失的月亮,还是转过了身,韩非正在看他,卫庄想要逃避,但他迫使自己抬起眼来,看着韩非的眼睛,“很抱歉。”
一直以来,卫庄都讨厌“命运”这个词,他总觉得每个人的人生当由自己掌控,由自己做生活的主人,可偏偏凡事遇到韩非,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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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有命运……
大约,也爱与他卫庄玩笑。
他可以单枪匹马深入敌营,也可以,但此时此刻,卫庄连恳请韩非宽恕的勇气都没有。
伤害已经发生,他当时究竟有心无心,又有多少意义呢。
卫庄只觉得心头空了一块,好像连带着他的灵魂也抽离了出去,变得空荡。他沉默地转身,想要出门,衣角却被人拉住。
“你就这么走了吗?”韩非拉着他的衣角,“卫庄兄。”
卫庄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停了脚步,踟蹰道:“你……想罚我吗?”
他并非害怕惩戒,恰相反,卫庄知道惩罚过后的会是原谅,他原以为自己做了这般过分的事,韩非会不想要再见到他,没想到如今,这段关系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惩罚就不必了,”韩非松开了手里的衣角,在卫庄闪烁的目光下握住了那双满是剑茧的手,“但——”
卫庄的喉结滚动,屏息静候着韩非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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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目光一转,朝他笑了一下:“你刚刚那么凶,难道不准备补偿我一下?”
卫庄望了韩非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竟有些发颤:“为什么?”
这背后的原因,卫庄其实已经知晓,他知道因为这就是韩非的温柔,眼前的男人总是这样,无论自己承担了多大的事,对身边人却总是和颜悦色,乃至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韩非眨了眨眼,好似几多惊异一般:“你难道准备翻脸不认账了?”
卫庄深吸了一口气,好不让自己就此淌下泪来,回握住了韩非的手,回到了榻上:“你想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