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绒坐在原地，脸沉沉地注视着毫发无损的许司松，同样站起来，回踩上椅，抬，一脚踏在桌面上，的鞋底和桌接时发一声不甚清晰的闷响。

许司松死死盯住桌对面的人，有些失神。

沈绒向来擅长空手白狼，他笑得满是促狭，明晃晃的嘲让许司松狠狠咬住了牙。

“沈绒，我赢了！”

“本来我是打算放过你的，真的。”沈绒

“你再迟疑的话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废话，他如果输了活着都难。拿俄罗斯转盘赌命这事，放在沈绒上还真是毫不违和，他还真是被对方荼毒得不轻。

沈绒手中的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他托着下等候得有些不耐烦，为许司松添了最后一把火，像极了玩人心的小恶。

恍惚中仿佛沈绒指尖那颗弹才是真正要他颅中的罪魁祸首，而他手里这把左则空无一——

没想到许司松还没放弃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沈绒扬起了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低低哼了一声。

许司松角了，不想回话。

几乎在沈绒话音刚落，许司松就开了枪，一时间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对方呼哧呼哧的声。

“怕什么，这条命又不是白让你赌。”沈绒笑得神采飞扬，除去手枪里仅剩的最后一枚弹，他手里还着一颗把玩，抚摸的力度像是对待不知名的情人。

“愿赌服输嘛。”

“我，赢了……”

“说好了，我如果赢了你就跟我走。”

对上沈绒，他总是想得太多，又想得太少，比起来怕自己后悔，他更怕沈绒后悔，脆地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在扣下时开始颤抖，仿佛僵住了一动不动。

对面那人却敛起了笑意，隔着距离许司松看不太清对方细微的表情，以为沈绒没有听清，站起又大声说了一遍，劫后余生的他本掩饰不住自己的激动。

“鉴于刚才你输了，所以这把你先。”

这是幻觉。

许司松的脸一难看下去，他撑在桌上，瞳孔里映照逐渐放大的影，沈绒手里的枪明晃晃地对准他，踩在桌上一步一步上前，每一次落脚发的轻响仿佛脖上即将绞的绳索，都让许司松的手无意识攥了一分。

“什么条件都可以？”

这个埋好的陷阱。

许司松警告着自己，冲动在蛊惑他动手，赌命换人的决策非常划算，却在濒近的死亡中本能地恐惧，他迟迟下不定决心扣下扳机，沈绒嘴角的笑也就越来越大，仿佛认定了他的结局。

“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和我走。”

许司松安静地坐在桌的另一边，表情复杂，长长吐一气，像是认命又像是妥协。

左手枪安静地摆在两人面前的桌上，良久的沉默后，沈绒上手，拆弹，一颗颗银的弹从掉落，地上连着几声脆响，直到第五声停下。

许司松几乎是瞬间松开了手，枪支从手中落，在地上跌一声脆响，他满是汗，心脏还在不规律地动着，仿佛要破他的咙，自己的腔。

咔哒——

桌再长也有尽，更何况本没几米的距离，许司松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停在桌前，木然得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沈绒来到他面前蹲下，黑的枪直白地住了他的额。

“赢了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输了就算了。”

“无论什么时候，只有你能把我到这地步。”

他总是不敢多看小少爷那张脸，往往是快速瞥过一后再偷偷回望，极少与他对视，更不提这两人面对面的境况了，他每次移开目光都是有意的躲闪，然后久久的心有余悸。

“不如来刺激的。”

沈绒笑得不怀好意，那颗弹在他手里被来来回回地拨，仿佛暗示不受控的命运，两人面前的桌很长，不算近的距离下，许司松并没有看清对方底的嘲。

哑着声音再度声，许司松抬，睛被额上下的汗蛰得有些痛，他却不敢眨，怕错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许司松一气，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的中生，心念急转间已经有了盘算，当下表情波澜不惊，又确认了一遍条件。

“如果你还活着。”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后悔了可以认输，但那就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