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高高在上的神父宣判了她的结局，毫不留情。

红昀瞳孔放大，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老风箱，终究还是气息微弱，直到虚无。沿着那些诡异的血线，红昀的身体开始分崩离析，知道变成一丝烟雾。

自那升腾的烟雾之中，窜出一小绺血丝，蜿蜒着游到玄离的面前，游蛇一般钻进那柄裁纸刀的刀把上，变成极细的一条花纹。

玄离起身，从宝座上走下来，神色淡然，好像刚刚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不是他一样，干爽又利落。

他苦恼的揉揉太阳穴，在田橙的侧殿寝宫外面徘徊，踌躇不定。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田橙正巧推门而出，手里还抱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浅金色宝石蛋。

“有事儿？”

玄离一扫而过，并没有在意那颗蛋，紧张的盯着田橙，下意识的拢了拢瀑布般的银发，然后又正了正披风，有些懊恼未曾换身新衣服就来见她。

“您这是去哪儿？”

田橙晃了晃手上的宝石蛋，“晒蛋！”

啊？晒……晒蛋？

玄离愣住，万分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田橙继续解释道：“我现在每天宅着，没什么事儿干，就去你的小金库里逛了逛，结果从一堆宝石金币里找到这颗蛋。”

说着，田橙晃了晃那颗金灿灿的蛋，“我似乎在书中见过它，所以想着试试能不能唤醒一下，据说能孵出神奇的东西……”

玄离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田橙又说：“那我现在报备完了，可以自由活动了吗祭司大人？还是说你要亲自跟着我去看看，确定一下我会不会趁机逃跑？”

玄离心口一阵抽搐，连忙说：“我不是要……我没有那个意思……”

田橙耸耸肩，“行，那你让一让，我要出门了。”

错身之间，玄离心一横，双手抓住田橙的一只手腕，噗咚一下双膝跪地，深呼吸一口气道：“主人，玄离知道错了，求您别生气了，只要您能原谅玄离，让玄离做什么都行……”

田橙头也不回，淡淡道：“那你放我走。”

玄离手指一紧，头垂得更低了，将光洁的额头紧贴在田橙的手背上，沉默不语。

田橙笑出声来，“所以原本就没得谈，没必要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已经答应你陪在你身边直到虫卵生下来，你大可放心。”

“我虽然算不上君子，但自认为也不是小人，如果你能查到任何可以接触禁制契约的方式，我都可以尽力配合。如果这个契约一直无法解除，我也不会趁人之危，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不会利用契约的力量限制你，摆布你，这样总行了吧……”

“至于你在乎的蜈蚣一族，蜈蚣女王，不好意思，是她先要害我的命，害我的子民们，所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可能不清算这笔账。”

“你要是觉得为难，最好现在杀了我。”

田橙说完这些才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玄离，反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仰起头来，“不要想着改变我的决定，你没那个资格。”

玄离瞪大双眼，依稀见到一圈神秘的图腾自田橙的眉心闪过。

因为只是短短一瞬的闪现，他甚至不敢确定那个图腾是否真的存在过。

而田橙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