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抬看他，又无措低了视线，默默将这纸藏到后去，鼓了许久勇气才：“你送我的，可不许讨要回去了……”

“不会。”暗香望他，“我虽不及旁人，自保能力还是有些的。”

“嗯嗯。”太摇镜随他，“这可是你说的，都随我。”

暗香是个很乖的人，长得乖，也温顺，很难将他与刺客联想起来，可他偏就是。

“嗯嗯，送你的，不拿回去，我的小兰。”

风雨夜里刃鞘时，暗香颊上伤裂开一细痕，衣衫被雨打冲刷血迹，他执刃矗立，看起来有几分失神。

“……听说太弟都会剪纸人？”暗香仍是说旁的话。

“巧了。”太笑意不减，“我也不是。”

雨夜中，是太撑伞而来，两相望间唯有静默。

“嗯。”太答得肯定，说着又搓了把暗香脸，好，好，好好摸……

“那……那你给我剪个我吧？”这是暗香一次与他人讨要东西，说这话时他有几分不安，偏又住不了。

“我……”暗香早是弓弩末，如今太刚碰上他他都快松开匕首跪下去，他没回答太问题，只顾左右而言他：“把你衣服了。”

“刚刚。”

“……忧心我么？”暗香有些不确定。

一贯低调行事的暗香在台上便已被太燥得发慌，下台时人已是满脸通红，只差没冒烟了，暗香慌斥：“你，你莫要唤了……！”

“……嗯。”暗香想不起来太后面还说什么了，他在人肩上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会，可会了，剪得可好了。”太有几分怪气，莫约是气暗香不惜自。

“我不是说你不如人啊。”太有些疑惑，他伸手了暗香脸，继续：“我看着你都觉得疼惜，只怕我不在时，你这行当伤着自己。”

“我何时说都随你？”

“剪，剪十个，给你贴房梁上。”

对于暗香是暗影行当太也没什么意见，就是闲时相时会轻笑声：“你这柔柔弱弱的，我好怕你被目标反咬了。”

“不嘛不嘛。”太摇，还要凑近暗香再补句：“香香哥哥好，还长得这么漂亮，我好喜～”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太扶着暗香，没由来的生起一闷气。

“你……”暗香一哽，是对太无可奈何，“随你……！”

这狐狸穿得枝招展还捧个亮晶晶的镜，张便喊：“哇！香香好！香香你就是最的！”

有人同行是什么滋味，暗香遇着了太之后才知，太的狐狸狡诈，总粘着他，夸赞也不吝惜言辞。

太没给他剪他的小纸人，他剪了朵兰，非说这是暗香。

“……”

“你不会喊疼？”

“……”暗香这下是真羞得快冒烟了，从未有人这般大胆直白的夸过他，太是一个，擅自闯他生活，搅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