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一个苦笑，侧去看孤零零站在墓碑前的少年。

行压下心中杂陈五味，杨戬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他和沉香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天是他们失散多年的舅甥好不容易的相聚，他张开双臂，上前给了沉香一个拥抱。

站在墓碑前的少年不发一言，沉默地观看。

他耸耸肩，故作轻松：“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舅甥了。哎呀真是太好了，多少也算弥补了对你母亲的一愧疚……”

他真希望他是，又真希望他不是。

仅仅一天的功夫，他周的氛围恍然间又回到了和他初次见面时的冷僻寂寥，甚至更添了几分落寞。

这是他手上为数不多的申公豹生前的视频，还是对方他帮忙拍摄舞女舞时顺带捎去的片段。

沉香双目灼灼，接过接检测报告，瞟了一，没去拆它，反而质问：“你突然对我冷淡，不是因为不喜我了，对吗？”

冷的墓园，冷的空气，守墓人在自己的岗亭里没他们，天地一片寂静，衬托得全息影像中申公豹的笑声更令人心烦。

沉香忽然抬看他，神里有着难以言说的委屈控诉，最后保持着沉默，安静转离开了。

杨戬发苦，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温清亮：“沉香，跟我走吧，有一个故事要告诉你。”

好在通讯响起的声音及时响起，杨戬摁下开关，老姚的声音传来：“二爷，检测报告结果来了，我放在你房间里，没开封呢，你自己回来看吧。”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沉香消失在门后，又：“在担心他到底是不是你外甥？不着急，我找的人保靠谱，加急，明天DNA检测就能结果。”

墓碑开始自动播放全息视频，画面里的中年男人栩栩如生，他衣衫大敞，手握酒瓶，醉醺醺地开怀大笑。

丧葬程原本琐碎麻烦，托了老姚的福上上下下打得妥帖停当，杨戬领着沉香无需啰嗦，两人上罩蒙住脸，跟着工作人员去领了申公豹的遗，先去火化，拿了骨灰又去定好的墓园下葬。

杨戬怔怔看他离去的背影，半晌不曾动弹，旁边老姚忙完一圈回来看到了，疑惑问：“二爷，怎么了？”

“……好。”

酒店房间里，沉香满脸愕然，看着杨戬将检测报告的结果递到面前，白塑封完好无缺，昭示杨戬本人也未曾打开报告确认过的事实。

沉香手上拿着报告，盯着杨戬，忽然圈一红：“不对，

那是浪小狗被收留、所有信任后，却再次被赶家门的茫然。

沉香唤他。

杨戬嗯了一声，牵起一边嘴角，笑得五味杂陈，随应：“嗯。”

杨戬目光游移，似乎生怕和沉香的汇，轻声：“打开它看看吧。”

他怎么说？先前抱着对沉香移情的轻浮态度和他上了床，以为是在玩扮演舅甥的情侣游戏，现在发现他们可能、不，就是真的舅甥，他要怎么说？

“舅舅。”

他看着申公豹，杨戬看着他。

因着没有家朋好友悼念的环节，一天下来时间安排凑，倒也走完了一程，顺利将申公豹送了墓园里。

他能觉到杨戬看着他，可他连角余光都避免去和杨戬对上。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杨戬仰，天空飘起细雨，雨丝落在他脸上，略有些凉意。

“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当然喜你。”

轻轻一揽，然后松开，退后，拉开距离，绝无半逾越世间舅甥不应有的亲昵暧昧。

杨戬一僵，别过去，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应：“嗯。”

杨戬略去心中酸涩，平静吩咐：“我给你开了房，早去休息吧。”

“……”杨戬不得不承受少年炙的视线，想要说的话很多，可一句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