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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简直烦得想当场拉黑戴妍琦,然而那张照片真的拍得非常好。
邱非把照片放大到只剩乔一帆侧耳倾听的模样,他柔和清秀的侧脸浸在暮色般的昏暗的紫色中,动人得像初生的一片薄薄的、烟白的月亮。
婚宴终于结束,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醉。
毕竟婚礼在杭州举行,而来参加婚礼的大多是来自五湖四海的职业选手,叶修和陈果便包揽了他们的食宿,把他们下榻的酒店安排在了钱塘江边他们举行婚宴的酒店。
兴欣内部分房是按上林苑宿舍的布置分的,然而安文逸通过一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暗箱操作,把邱非和乔一帆分在了同一个双人间。
回房间时,邱非和乔一帆都有点醉,而乔一帆醉得更厉害。他醉得浑身都软,骨骼酥松,肌肉松弛,神识摇曳,进了房间,便天旋地转地倒在床尾。
邱非见状,便笑他:“一帆前辈都醉成这样了。”
乔一帆确实醉得很,头晕目眩,心跳狂奔似的在胸腔里乱撞。他用前臂遮住视线,笑着应道:“嗯。”
邱非没说什么,只是笑了一声,随后摘了那束白玫瑰胸针,脱了西装外套,又松了领结,随即坐在乔一帆身旁。
乔一帆毕竟醉了,比平时更大胆放肆。他又挪开手臂,仰脸望着邱非,朦胧的眼神像酒,又甜又醉人。他兀自笑起来:“邱非的睫毛真的好长啊……”
邱非不是第一次见一帆的醉态。
他总觉得乔一帆喝醉时的模样很妙,柔软狡黠,同时比平时更加大胆坦诚、甚至胡作非为——比如对方现在正一边笑着,同时伸手想要摸他。
邱非低着头,望着醉了便放肆起来的乔一帆,忽然垂下眼,力度温柔地捉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即枕在他手心里,定定地凝望着眼睛讶异而嘴角还在微笑的一帆,问:“一帆前辈有喜欢的人吗?”
邱非居高临下,眸色很深,但也黑沉似星朗月清的夜。
乔一帆眨了眨眼:“......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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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非却不应,只是无话,凝望一帆半晌,又伸手,柔情万分地从对方的眉心摸到眼尾、继而顺着轮廓摸到嘴角,触感轻柔得像春夜一阵多情的风。
乔一帆只觉酒精又从神经里逸散了,把他整个人浸得醉而又醉。他像什么都不会说了,只能认命地问了一声:“......邱非?怎么了吗?”
邱非深深地看着他,忽然问:“一帆前辈,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他的语调平缓得近似平静,像念着一个故事里字眼太平淡的陈述句。
乔一帆听着,却是一惊,又很快冷静下来。
毕竟答案早在他心里恭候多时。
乔一帆再次眨了眨眼,模样很柔软。他望着邱非,笑道:“那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他。”
邱非不喜欢这个答案,一听,便坐起来,讥讽地笑:“那不傻吗?”
乔一帆望着他冷肃的侧脸,只觉酒精快把他浸化了,让他松软似一滩泡沫,是小美人鱼幻彩而无望的妄想,在最后一个夜晚魂飞魄散。他就是有这样一种轻盈的、能把自己豁出去的、不顾一切的感觉,千回百转,欲说还休。末了,他换了一个姿势,侧着身子看着邱非,笑着说:“没办法,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他,没办法放弃。”
邱非像察觉什么似的,一下子坐直,仿佛有什么在他脊骨上贲张着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