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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多么的肮脏鄙陋。
陆沉苦笑,阖上眼,忆往昔,忆无能懦弱的自己。
陆沉与女孩的初遇是在上大提琴课的路上。
大提琴课是陆沉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刻。
“同学,你琴谱掉了”陆沉闻声回头,是位女孩子,穿着白色连衣裙,向他递来琴谱。
“谢谢”陆沉接过琴谱,和女孩对视,女孩眼睛很漂亮,女孩皮肤白皙甚至可以看见皮下浅紫色的血管。
陆沉目送女孩离开,女孩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陆沉回过神,为自己有这个想法而感后怕。
他应该远离女孩,因为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远离。他的靠近会让女孩受到伤害,就像他死去的兔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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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行难合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陆沉无法抗拒的接近女孩,了解女孩。
他喜欢和女孩都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他都觉得无比有趣。
他比女孩大三岁,女孩十三他十六。
他唤女孩叫小姑娘,女孩唤他叫哥哥。
他的脸不再是长年累月的面无表情,他会笑了。
他会在小姑娘算不出数学题时递上大白兔奶糖,点明小姑娘的思路,小姑娘很聪明,别人都称他是天才,可他觉得小姑娘才是天才。
他要保护好他的小姑娘。
但尽管陆沉再小心翼翼,他的小姑娘仍逃不脱被家主发现的命运。
那天阳光很好,陆沉坐上前往上大提琴课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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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遇见小姑娘,心里涨涨的。
一路上陆沉一直在想念小姑娘,没有注意窗外异常的景象。
车停了,却没有开门。
陆沉疑惑的看向窗外,是一片麦田。
“这是哪…”陆沉话音未落,就听见一声惨叫。
陆沉脑子嗡的一声,是小姑娘的声音。
陆沉去拉车门,车门锁了。
“开门!!”陆沉双眸腥红紧盯着后视镜中的司机。
司机眼神闪躲,不做回答。
“我叫你开门你没听到吗!”陆沉一拳砸在车窗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车里的周严与司机为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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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无人应答。
陆沉觉得自己要被这无尽的沉默逼疯了。
他一拳一拳不要命的砸着车窗,骨裂也不在意,他要出去,他要去救他的小姑娘,小姑娘需要他。
“少爷…这都是老爷的吩咐…您别砸了…”周严颤颤巍巍的说。
家主?
果然是他。
陆沉停下,手已是血肉模糊,他感觉不到痛,他的小姑娘比他还痛。
陆沉静了下来。
“走吧”陆沉想逃离这里,他恨无能的自己。
车丝毫未动,车窗反倒换成了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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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少爷…我们还不能离开,老爷说…让你目睹…全程…”周严低着头不敢看陆沉,他从未见过陆沉如此疯狂的模样。
让我目睹小姑娘受非人虐待,自己像个懦夫一样躲藏?
陆沉深吸一口气,压制心脏剧烈的疼痛,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小姑娘的哭喊与求救一字不漏的传进耳朵里,扎进心脏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陆沉扯着头皮,嘴里不停的道歉,现在的他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度过这难挨的三小时。他知道女孩的声音愈来愈小,小到自己都听不到了。
临走时,陆沉用几乎祈求的眼神看着周严说:“一定要送她去医院,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