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因一惊：“虎符？”

“是月泉淮的安排。”

六月之末，洛已经由盛夏转凉，夜风无意卷着月光溜房内，映在祁熟睡的脸上。夜的洛西城一片安宁，只有还未停歇的蝉鸣，和偶尔划破夜的风声。

认账，”姬别情他的脸，“留个见证才好。”

“我想知一个净的人十六岁是什么模样，我也没再见过和他一样净的人了。”

“他知李俶在南诏招兵买。”

“广平王已经住行，你的消息慢了一步。”

师徒二人对坐沉默，还是苏无因先忍不住开。

“李林甫必定是发现了我当年归还的虎符有问题，但又没有证据，直接来质问定海侯府，岂不是证明了他能看错虎符，生生打自己的脸。他想要从李俶上找线索，就必须先把他兄弟二人控制起来，李林甫不算傻。”

“夜了，师父早休息，明日我还要借着陪哥儿的机会去探一探天策府。”

“没病没灾，近日还悟了几个奇招，能与曹雪不分伯仲了。我来时他睡得很好。”

“哦……那没有，”姬别情低轻咳一声，“他虽住在洛，但没有朝会和当值的日他还是会回营中住，时常与杨宁徐长海等人切磋，今日才见过朱剑秋，关系依旧很近。”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你——”

苏无因的脸这才稍稍缓和，放下茶杯长吐一气：“你的私事，我不到，但既然皇帝已经对你和李俶心生疑虑，你事就再谨慎些，祁和谢采走得太近，你不要什么都说与他听。”

“祁怎么样？”

“你到底喜他什么，你要是喜男人，大燕人如云，哪怕你就喜西域那些红小，要一个来也不是难事，你偏偏盯上这个祁。”

他躺下来闭上睛，前仍是祁在场骑着里飞沙向他奔来，意气风发的少年扬起鞭，底笑意让人看不见北邙山残如血。

“他才没那脑。”

祁眨眨睛，耳朵又是一阵，想起先前姬别情一本正经地同他说要成亲得什么准备，谁想连他自己也有期待那一天了。大燕风气开放，却也没到能允许男与男成亲的地步，至少现在怎么看都不可能，可偏偏是姬别情提来，又好像没什么不到的。

“嗯……”

苏无因又想把茶杯往姬别情脑袋上砸：“我是说他和天策府有没有生疏！”

“你是定海侯府的主人，还想活成寻常人家的样不成。”

“你还知回来。”

“吴钩台也有办事不利的时候。”

“住行的人有两，一是风正盛的臣，另一，是为了方便监视。但对广平王府而言，这两个好像都不占。”

姬别情微微皱眉：“那恐怕要问天策府和那个神策副将之间的纷争，究竟是用什么方式解决的了。”

“太白山很冷，但我爹建侯府的时候挑了个四季如的山谷，我们可以泡着温泉看雪。”

他胡思想了好一阵，姬别情还在他耳边念叨着：“哥儿，哥儿，等我得了师父的允许，就来找你提亲好不好，你喜洛还是太白山，你不想离开天策府，我就一直留在洛陪你。”

“我知。”

“我……没去过太白山。”

“你怎么看？”

“这不是稀奇事，藩王有自己的府兵，又不违反大燕律法。”

“师父在等我？”

“哥儿？”

苏无因被茶呛得猛咳，险些把茶盏直接糊到姬别情脑袋上：“好好说话！”

姬别情回了房却没睡，坐在床边握着那个锦。旧恨未灭，新仇未雪，他凭什么耽于情，可用情至此，又叫他怎么放得下。

“可如今没有战事，虎符两半常年存在中和兵，他是因为什么才想起来实？”

“师父怎么知我不想。”

“前些天江采萍来过，广平王在天策勇士擂时来过洛，被凌雪楼的线发现，江采萍阻止了刺杀，但也因此受伤，”姬别情不慌不忙地坐下来，“偏偏今天下午林白轩特意跑来给我敲警钟，师父以为，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