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泉淮知吗？”

带愠：“答应我一起用晚膳却不赴约，原来哥儿是寻了别的好去，把大哥忘到脑后了。”

李倓笑不笑：“既然侯爷也来了，不妨一起用膳，总归菜还没怎么动，也可以补上侯爷喜的菜，想必家兄知侯爷对他评价如此之，也不会太怪罪李某今日冲动之举。”

“恐怕在他里月泉淮也是棋，月泉氏依靠月泉贵妃上位，贵妃盛一时，却难一世，他为丞相，整日依靠凌雪楼将文武百官置于牢笼，若天策府当真重新得势，凌雪楼还能活多久？”

姬别情又气又笑，抬手祁的脸：“赔不是？你想怎么赔不是？”

姬别情的手指在酒杯边缘挲，缓声：“那刺客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天策府地牢里，却没人看见那晚有旁人。文武百官皆在天策府等着看勇士擂，谁都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非也，不过是被约有脾气罢了，姬某可不似广平王那般心宽广，有些事总要记一记。”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姬别情才住了，他嗜辣，桌上的徽菜对他而言没什么味，祁坐在他旁边埋吃，他则和李倓聊些南诏的风土人情，再草草寒暄几句，不多时便带着祁离开。祁牵着跟在姬别情侧，脑海倏地中回响起中传言。

祁微怔：“在想怎么给大哥赔不是。”

“侯爷请。”

“让李某以酒谢罪如何？”

“江采萍……”

“公先请。”

“听说是因为救驾。”

“公知祁是如何被送到皇帝跟前的吗。”

“他是你的人？”

“我……”

定海侯府和广平王府到底有什么瓜葛，姬别情难真的要反吗。

“你认为是谢采？”

“谢罪不敢当，但这酒，姬某倒是不喝白不喝。”

“谢采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的也不会得到。”

“好一个冲动之举，公再多冲动几次，怕是本侯能叫公吓去半条命。”

“侯爷，祁大人，李某还在这儿呢。”

“想什么呢，一句话都不说。”

祁有些心虚，他确实是没记起来，只是在内接时听到那些传言心思混，又遇见李倓的人，哪里还记得要赴姬别情的约。他回看看李倓，余光瞄见卫兵的脸，想起方才他被搜，又往姬别情边退了退：“的确是我忘了，该给大哥赔不是。”

“我被祁救下的消息，是令狐伤传给皇帝听的，接着皇帝就决定前往北邙山，然后祁因救驾有功被提——这其中之事，说不上繁琐吧。”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画舫歌姬的琴声，华灯初上，洛城内一片歌舞升平，秋风渐凉，却不见半秋意。李倓望着不远酒楼台上西域舞娘在胡乐中回旋的影，叹：“侯爷以为，谢采要的究竟是什么呢，若是他要权势滔天，自当对李林甫忠心耿耿，可若是他真对李林甫如此忠心不二，又为何要安排这一戏？”

“和皇后好着呢，连我送给皇后的鸟儿都是她在养。”

“他早晚是，”姬别情，“无论是公还是王爷，恕姬某不接受撬墙角。”

谁也没注意到屋上一闪而过的黑影，祁推开姬别情的脸，牵着大踏步往前走，姬别情笑着追上来，将袖箭藏在后。

“祁看起来不像是工于心计之人，这样的人对谢采而言反而好利用。他想用祁牵制天策府？可他在天策也不是什么阶将领。”

“侯爷这是来找我抢人的？”

“谢采不。”

“明日你又不当值，”姬别情忽然凑近，“要怎么赔不是，到你府上再仔细讨论如何？”

李倓背着手清清嗓，姬别情像是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万分不舍地把手从祁脸上挪开，朝李倓一拱手，半诚意也无：“李公，姬某失敬。”

“李某无意夺人所，只是好奇，”李倓毫不在意姬别情先前的无礼态度，姬别情我行我素惯了，他和李俶都知，“我以为他是谢采的人。”

“要他欣什么，李某只想把过去的账算清。”

姬别情轻笑一声：“王爷知公如此心，应当欣得很。”

祁一阵疼，总觉得这二人之间剑弩张，他又不知个中缘由，借要上茅厕，总归先找个地方清净再说。姬别情与李倓相对而坐，许久无言，直到李倓先抬手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