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说得有理。祁！”

“给皇后上妆的人呢？”

“你可知张嬷嬷提前放好的脂，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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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人猴儿，我就没见过像他那么会讨圣人心的。你看看，送两盒胭脂粉也能得封赏，这叫什么事儿。”

女官的尖叫声忽然传来，祁和宋森雪对视一，齐齐转带人冲宴席院，只见皇后面煞白地躺在尚服局主司江采萍的怀里，双目无神，嘴角已有鲜血下来。御前羽林军瞬间包围整个院，太医被驱赶着上前来，才刚刚号上脉，姜皇后便没了气息。

“已经在牢房候着等您审讯了。”

“陛下，臣等来迟，皇后娘娘应是突然毒发……已经……殁了。”

林白轩挥挥手示意狱卒将江采萍待下去，转回了大理寺正厅，差人去取笔纸。典狱官犹豫着将纸张递上来，踌躇：“林大人，这事儿牵扯到定海侯，怕是不能当寻常案办，是不是先禀明丞相，安排三司会审，再定夺？”

“陛下，能否听臣一言？”

“你又知了什么？”

“皇后诞辰庆典之日所用的脂，是你准备的？”

祁想起谢采所言“机会”，转前便望了一谢采，后者朝他微微颔首。他一惊，差将心中怀疑喊来，先被宋森雪拽住了衣袖。

林白轩这才放下手中的笔，纸上是一副未完成的山画。皇后遇害一事牵扯甚多，大理寺已经不够权限行审理，这活儿便落到了皇帝直属的归辰司上。他才刚刚踏牢房，便听见女泣的声音。

“查明死因了？”

“冤枉啊大人！”江采萍哭诉，“皇后娘娘素日妆品用度，都是娘娘的贴女官张嬷嬷安排的，只是那日张嬷嬷忽然染了风寒病重，不能服侍娘娘，才临时叫妾去伺候，那妆品都是张嬷嬷一先摆在梳妆台上的，妾只是拿过来用，哪里知会害了娘娘！”

林白轩坐下来，让狱卒倒了一杯给江采萍，缓声：“那，张嬷嬷人呢？可曾查明？”

“妾只知，是定海侯姬别情送给娘娘的一江南妆品里挑来的，再细致些的，就一概不清楚了。”

“圣人将此事于本官，就是本官分内之事。”

“直觉，在里当差多了就会有直觉，”宋森雪见祁冷静下来才松开他的衣袖，在御前羽林军中，他是祁屈指可数的几个朋友，“这肯定要牵扯什么大人，我们不问的好。”

“你同宋森雪一，带御前羽林军护送各位大人暂住行。”

江采萍跪在地上，双手勉撑着，背上已有被狱卒来的血痕，听见林白轩的声音，才颤抖着声音称是。

“先走，别看皇后，那不是我们该知的事。”

“可是……”

祁说不下去了，勇士擂之前，天策府的确不受皇帝待见，即便在刺客一事之后李林甫明摆着站在了天策府一边，也不过只是用来杀杀神策军的威风。是啊，凭什么呢，姬别情是皇帝跟前的臣，哪里会为了他去惹得龙颜不悦？

大燕皇都洛，大理寺狱。

“本官现在就拟折请求陛下将定海侯下狱，”林白轩面无表情地了笔，“一国之母遭此毒手，事关国运，他月泉淮担待不起。”

“末将领命。”

“不，源在娘娘所用的脂上。”

谢采突然声，李林甫面稍稍缓和：“卿请讲。”

“今日诸位大人都是为娘娘贺喜，若说娘娘是被歹人暗害，在场诸位谁也摆脱不了嫌疑，不如一并安排到行中监视几日，直至查明究竟是谁下此毒手。”

“禀林大人，张嬷嬷重病至今未愈，您不信去问太医院，”江采萍捧着陶杯，背后的伤一层叠着一层，她几乎要拿不稳，“她已经病膏肓了，怕是时日无多，妾所言句句属实啊！”

“他不是……”

“禀林大人，皇后的确是毒发亡，此毒是江湖传的奇毒，名为饮中仙，泽鲜红却无味，毒药原本毫无毒，但一旦遇酒，便会十倍于砒霜，饶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尚服局主司，江采萍江女官。”

“末将在。”

“娘娘！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护驾，快护驾！”

“娘娘怎么会中这毒，难不成无人试菜？”

江采萍颤抖着手抚过姜皇后惊恐的脸，倏地失声痛哭，文武百官皆跪伏在远不敢动弹，李林甫怒不可遏，一脚踹翻跪在跟前的一名太医：“给朕查！查不是谁害了皇后，朕要你们统统午时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