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若是连姬别情也不知事态如何，那统领和军师恐怕凶多吉少。谢采狼心狗肺，此举对他来说是一石二鸟的妙计，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救来。”

祁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原来这就是谢采说的“机会”，毁掉姬别情不算，还要毁掉天策府，饶是姬别情咎由自取，天策府众将又有何辜？

“依我看，杀上行也未尝不可。”

“没有。”

“府之前你我皆曾宣誓，蛮夷也好，叛军也罢，犯我天策者我必除之，雪……”

“姬别情还在给先皇后守灵，拒不见客，我才敲了两下门，就有人给我这个，说是侯爷代送给天策府，”杨宁扯掉面罩，“我不他这虎符是哪来的，他既然给天策府，就是要我们尽其用，除了杀上行，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你不能去，你是跟皇帝告假回府的，若是你贸然回洛城，肯定要被扣上一个受人指使的帽，”徐长海尚未完全冷静，但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们这次还真是被谢采将了一军。”

曹雪果断：“冷将军，你且派我府斥候潜洛城去打探虚实，我与杨将军商议对策；秦将军，城外尚有神策大军驻扎，不可让其知晓我府动向，你依旧带兵士练，切莫让人察觉；徐将军，南诏大军如今快要推成都，若行军顺利，年底之前便会抵达京师，仍是要留意其动向，以便我们将来有足够的筹码；至于祁……”

“徐将军你别冲动，我倒觉得秦将军说得对，”曹雪顿了顿，“当务之急是稳定天策军心，固然不可坐以待毙，但也不能贸然行事，天策将士一个个血气方刚，一个拦不住杀到行去，那可算是坐实了你我反贼之名。”

祁犹豫：“不然……我去看看？”

“那我们怎么办？谢采都敢对统领下手，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徐将军，你府比我早，理当比我更清楚统领的脾气，若我们当真杀洛城皇帝放人，统领会怎么想？”

祁称是，但还是没说缘由，他不明白天策府为何如此信任一个罪臣，众人的讨论他勉听去几句，脑海里却浮现姬别情笑得虚情假意的脸。他低敲敲脑袋，徐长海教他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可如今这样让他怎么不想。

“我不通兵法，亦不懂计谋，只是如今我所得一切皆为天策府所赐，我不愿背叛当年府誓言。诸位将军如有决断，祁愿肝脑涂地。”

祁忍不住话：“他去找姬别情？”

“……是谢采的主意？”

是有人偷梁换，皇帝便要他二人留在行查明事实，这事儿没没脑的，定是有人算计，你在朝中可曾打听到过什么？”

“杨宁怎么还不把定海侯府的消息带回来，现在倒好，行里究竟如何我们谁也不知，竟是要仰仗他姬别情了。”

“说起来，”徐长海来不及听完就打断他，“你说你回营之前去找过姬别情？”

祁在天策府中份异常尴尬，他为五品游骑将军，依旧听从天策号令，却是实打实的御前羽林郎将，谢采意图拉拢的御前红人，“佞臣”姬别情的金兰之，府中许多人早对他抱有戒心；可在这里，他又是最为了解姬别情和谢采的人，信或不信，都只在众人一念之间。众将面面相觑，带来虎符的杨宁最先开：“既然如此，你有何妙计？”

“可姬别情他——”

“可谢采赌的不就是天策府一个忠字。”

“统领和军师必定知此去后果如何，皇帝的脾气理应当场治罪，却只是将他们关到行，那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余地，或许统领和军师自己就可以解围。”

曹雪一愣：“你怎么知。”

“这才多久，”徐长海眉心，“他去定海侯府，来回少说也得一个时辰，何况如今定海侯府四周少不了凌雪楼的杂碎。”

祁面无表情地话，没有人想到祁还会声，未及徐长海回应，祁先接了自己的话：“我在洛城时，谢采曾与我说，皇后寿宴会是我扬名立万的机会，我那时不懂，如今看来，定是他早有预谋，天策府要么为他所用，要么就会搭上一个叛贼的名声。他要赌，我们就要让他赢么？”

“杨宁怎么还不回来。”

“……祁。”

蒙面布衣的杨宁从上下来，上背着一个麻布包裹，曹雪微怔，连忙接过来打开，是一枚陈旧的木盒，打开不是别的，正是真正的半面虎符。众将皆是震惊到沉默，仍是曹雪先开：“你刚刚说，杀上行，什么意思？”

“不必让冷将军派斥候去，”祁冷声，“我一个人去刺探虚实，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