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乖乖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姬别情将已经断气的月泉容仪放平在地上，又看看用剑撑着才勉跪在地上的月泉淮，叹气，“你兄妹这是何苦。”

“兄长……”

祁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月泉淮武学造诣如此之，方才他也称不上轻敌，仍是险些了法，他稍稍定神，月泉淮的长剑再度刺来时他举枪格挡，对方却是一记虚招，剑刃还没碰到枪尖便转了方向朝着姬别情刺去。姬别情的焚海剑一直背在上，然而他并不急着剑，脚下轻功如同踩在风上，轻易地躲过了月泉淮的杀招。

“丞相，听本侯一句劝很难吗？”

“本侯是不是前朝孽不知，”姬别情示意祁停手到他后去，还没忘他脸上溅上的血，“本侯只知，宣州城的守城将士们，正在等他们的将军一声号令。”

没有回答，月泉淮已经辨别了姬别情所在的方向，一时却忘了后还有一个祁与姬别情相互接应，他听到利刃划破的风声倏地转挡下祁的枪尖，背后整个空门便暴在姬别情的焚海剑之下。双面夹击退无可退，月泉淮脚下轻功一意图躲过这两招，却没能成功，反被姬别情削下来一缕耳边碎发。姬别情倏地转开了焚海剑所去的方向，想将月泉淮的肩膀刺个对穿，却忽然有白的影挡在了月泉淮面前，鲜血染红了她白的衣衫。

“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丞相，吴钩台的人嘴都很严，宣城守军就快到了，您若是愿意将二十万两白银双手奉上，姬某自会说服陛下留你兄妹二人一条生路，”姬别情的声音又飘忽着响起，离月泉越来越近，“姬某奉旨缉拿，可是有先斩后奏特权的。”

血自月泉容仪涌而，姬别情一愣，连忙收剑想扶住月泉容仪——即便她是前朝贵妃，也还够不上罪人二字，他得到的圣旨是带回月泉淮不论死活，却不曾对月泉容仪作任何置。血自月泉容仪的嘴角和前伤淌来，一双短剑落在地上，月泉容仪跪倒下来摔在哥哥脚边，月泉淮似是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只在姬别情收剑时再杀招，这一次祁没有刺偏，那杆长枪自月泉淮的穿到后背，血腥气霎时充斥了在场之人的鼻。

“如果不是你设计至此，”月泉淮艰难地抬起来，“我妹妹便是大燕皇后，得到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姬别情，祁，”月泉淮稳住形冷笑，“果然是你们两个。”

“都过去了，”姬别情只将人在怀里，听着不远传来的宣州守城将士的蹄声，“现在才是，一切都过去了。”

“你慢了，丞相。”

“少废话！”

“接人”正是易了容的叶未晓，厮杀间忽然听见姬别情的声音，月泉淮几乎霎时红了，也不顾月泉容仪尚在艰难接招，提剑便向声音来冲去，剑光微闪，被一杆长枪挡下，震得月泉淮虎生疼，长枪的主人也不得不后退两步。

相与贵妃竟然都是一等一的手，能接下叶未晓数招，姬某佩服。”

祁才要上前一步，月泉淮的手却比他更快，杀红了的月泉淮仰面大笑，未及祁反应便突然一剑刺穿了自己的咙，不多时也倒在地上断了气。姬别情想要捂住他的睛，才抬手便作罢，想起了祁杀死谢采时的情景。

声音忽然飘忽如鬼魅，月泉淮的剑扑了个空，一脚踏在后面的柳树上反跃下站定，只见月泉容仪仍在以短剑与叶未晓搏斗，又听得远已有整齐的脚步声。祁和姬别情竟是双双消失了，月泉淮知祁算是天策府一等一的手，但不曾知姬别情的功夫如此了得，甚至能让他无法听声辨位。

月泉淮吐了一鲜血，声音里带了几分轻蔑似的笑意：“天下易主与我何，短短几年间改朝换代，你仍是皇帝边最受信任臣之一的定海侯，却不曾给你的旧王朝殉葬，姬别情啊姬别情，李俶究竟在想什么，敢让你一个前朝孽来掌吴钩台？”

“李林甫生多疑又时常推行苛捐杂税，这天下注定是要易主的，她了皇后又如何，不还是一样，要给大燕殉葬。”

姬别情自影现，故讶异：“原来丞相大人早就知本侯与祁将军在此等候，莫不是算到了天命，便特意来给我们送银的？”

“怕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