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别情啊，”李俶提起笔来在宣纸上写了两笔，“不要仗着你是助朕完成大业的重臣，就拿这事来反反复复地戳朕痛。”

“都知那不是更好——”

姬别情三两下掉眶的“淤青”，他的确被祁揍了一拳，祁又不舍得对他下狠手，他无遮拦，祁陪他打打闹闹，那淤青半天就下去了，是他偷用江采萍的粉盒演给别人看。他坐在车里打着哈欠，又翻李俶丢给他的纸条来看。

“不是陛下要臣去天策府吗？”

“臣遵旨。”

“陛下还有吩咐？”

一茶在叶未晓脸上：“江采萍？她不是在太白山吴钩台的事吗，跑去洛什么？”

“查你个查案，”姬别情在叶未晓脑袋上敲了一下，“我要请旨赐婚。”

“上太医院拿活血化瘀的药，把你那个眶好好治一治，”李俶哼了一声，“也别到跟人说是你跟祁切磋失了手，生怕人不知你跟祁是什么关系？”

“除了赐婚。”

“请……请旨？您还要在宣州查什么案啊？”

“好，臣告退。”

“陛下要江大人接凌雪楼，与吴钩台合建凌雪阁，由建宁亲王、江大人和侯爷您一并掌事，只是江大人不愿长留洛，恐怕……咳。”

“臣不是因为这个才挨揍，”姬别情辩解，“是臣与他切磋时不慎失了手，陛下也知，臣在宣州土不服，还因为过歇了好些日，祁又是天策府公认的手，臣落败也是——”

“我又不是不赔给她。”

“想必陛下一定非常不喜这个地方。”

“等等。”

“要我回去也不是不行，”姬别情忽然停住脚步，转过来走叶未晓手里的信，匆匆看了两再丢回去，“差人去送信，我明日便回京请旨。”

“今晚就商量。”

“回来！”

李俶看着姬别情青了一圈的右眶，还是没憋住笑：“怎么，不是要请旨赐婚吗？”

“臣没有意见，但臣的确有个请求。”

“啊？那，那您不跟祁将军商量一下？”

“忠言逆耳，陛下恕罪。”

“是。”

“然后你就挨揍了？”

“臣是说，关于建宁亲王在外建府的事情。纵使臣不提，想必送上来的折应当也不少，”姬别情正，“臣知陛下与亲王兄弟情，但既然陛下如此为殿下着想，建府这样的大事，也该早日让宗正寺提上日程。”

“意思是我还得在洛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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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说了不算，要倓儿说了才算，”李俶靠在椅背上眉心，“就像你和祁，你究竟要留在洛还是要回太白山，或是陪他留在宣州，都不是朕一张敕旨能解决的。纵使是朕赐婚又如何，是你能放下定海侯府，还是他能放下天策府？”

“不瞒你说，朕的确在想应当将建宁秦王府建在何。倓儿若是久居中，只会让人觉得是朕刻意怠慢他，”李俶抬，将那张纸折起来丢给姬别情，“宗正寺选定的几个地方，其中一个，就在你定海侯府对面。”

“陛下还没直说。”

“朕叫你回来是商量组建凌雪阁的事，”李俶好脾气，“江大人提要让凌雪阁主阁建在太白山，倓儿也答应了，现在就看你的意见，毕竟吴钩台是你一手建立，纵使是朕直属的亲卫，也该有人理才是。”

姬别情倏地站起来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转圈，想起前日才在祁父母的面前说起自己要留在宣州陪祁，便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叶未晓站在一旁捧着江采萍的信，递上去也不是留在手里也不是，心里暗暗叫苦。

姬别情刻意拉长了声音，在李俶再次让他之前溜了御书房，车等在外，姬别情才钻车里，叶未晓便将巾递了上来：“侯爷，江大人说，不要再偷她画眉的粉盒用了。”

“那就由你来想，想不来，就留在洛替朕解决亲王府选址的事情。”

姬别情沉默半晌：“这世上能两全的办法，都是人想来的。”

“去。”

竟然还有一脆就是行，李倓到底怎么好意思说他的呢。

“停，你不必解释，就当朕信了吧，”李俶连忙摆手，“既然祁将军不答应，那朕没有赐婚的理。你还是先同他商量好了再来，不然你就去找李承恩商量，祁是天策府的人，他说的话，祁也许还会听一听。”

“……他不同意，说我不要同一个招数拿来骗他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