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伊打算说些什么，以彰显他的存在，于是他提了音量，表现几分对“货”的兴趣。

而奚桥瞪着诺伊的目光在这之后似乎多了几分什么，倒是没有再继续嘲讽。

诺伊眯了眯，这般丽而纯洁的灵，是最受那些上社会的贵族所迎的。

然后他扭，望向他的右手边，不所料地看到了另外两个被困在这地下室的“隶”。

值得一提的是，这两位也算是诺伊的旧识。

传声音的那边，没有半分犹豫地抛弃了刚刚还在和他“友好”的诺伊。

“多么丽的灵啊，你这样的隶，可是很受迎的呢。”诺伊微笑，透过箱对着鸟笼里的灵表达欣赏，紫灰异瞳的双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望。

“可的小狗，你现在这里是因为你的主人对你不满意吗？倒是我的罪过了。”

“如果我还是调教师，想必会对您很兴趣的，林硕·贾尔斯阁下。”

一个缩在笼里，脖上着革项圈，隐约可见青紫的勒痕，呼沉重；一个被铁链穿透了肩胛骨，缠绕吊缚着双腕，禁锢在墙上，闭着，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在闭目养神。

还有一个被吊在墙上的人类青年，青年拥有一标志的黑蓬松短发，黄白肤的肢躯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大约是经年的冒险与战斗的证明。

一个被锁在铁笼里的犬族少年，茸茸的兽耳支棱在他那栗的半长卷发上，赤的上有着常年遭受所遗留下来的痕迹。

诺伊着他那慢悠悠的贵族腔，矜持又挑剔的评价着，仿佛另外几个和他一同沦落到此地的人又或生，都是供他选择的待价而沽的货品。

犬族少年是曾在他手中经历过为时不短的调教，最后被一名富有的贵族买走的小狗；人类青年则是他过去的或许现在也仍然是的死对——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有着一幅东方面孔的家伙是怎么凭借一全系元素力以及诡异的剑术打败他，并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控的。

当然，他也一样，毕竟，在他过去的生涯里，这样的灵也极少遇到。

被送来的第一天，诺伊就把这里的所有族包括同为人类的老对都得罪了个遍。

而随着鲛人的离开，诺伊也看到了原本被鲛人遮挡在后的景象，那是一个被铁链吊在半空中的金鸟笼，鸟笼大约是鲛人箱的一半大小，而里面蜷缩着一只样貌丽的灵。

奚桥显然对此有些不满，回瞪着诺伊，大有继续“友好”之势。

但没等奚桥开，栾又接着说了下去:“先生也很漂亮。”语气真挚且不矫造作，似乎是一句真心实意的夸赞。

灵拥有一如月光般的浅金长发，长发如瀑布披散柔而顺，一对尖尖的灵耳无法被茂密的金发遮挡，在脑袋两侧支棱来，叫人一便看他的份，纤长密的睫也同样是月光一般的浅金，那双望过来的绿眸满温柔与悲悯，瞧着不像是灵，倒像是哪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多谢夸奖。”灵眉弯弯，像是察觉不到对方中的望，只当是稀松平常的赞叹。

诺伊微微扬眉，似乎对于这句评价有些意料之外，但他仍然保持着贵族式的微笑，像是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波动，颔首，礼貌地致谢:“很荣幸得到你的夸赞，丽的灵。”

他的肌肤如雪一般的白，浑赤不着一，显许多目惊心的勒痕血迹，手腕脚上分别扣着一圈两指宽的金属环，两手之间被一细细的金铁链连接在一起，铁链和金属环上萦绕着神秘的华光，大概是某特殊的，效用有待观测，反正不会是让这只灵好过的便是。

诺伊躺在木板床上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盯着鲛人鱼尾的鱼鳞下埋其中的锁链，以及不易察觉的随着游动而溢散的血线若有所思，他记得，小鲛人的尾是可以化为双的，还有他的嗓，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般嘶哑难听，何况鲛人的歌声是了名的动听，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在这个拍卖会场的地下室里，并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在意隶的完整？

他们似乎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他，又或者注意到了，但并没有什么和“老熟人”搭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