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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绿油油的叶子直往司清的假发上戳。
“又皮痒了?”司清长着长裙,却挺不顾形象地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打游戏。
礼堂这边挺偏的,要不是表演,平常都没人来,网络也不好,他趁着界面卡顿转圈圈的空档,踹了戈轩佑一下。
“没有没有,我哪敢呢?就是想说,每年你们司家给学校捐这么多钱,听说今年校庆又给捐了一百万?你看桓家才捐了十万,校长都把他们家的人请来了,你家肯定也收到很多张请帖,怎么,你那几兄弟难道不好奇你穿女装?”
司清双手在屏幕上摁来摁去,他一脸不在意的表情,语气笃定,“他们不会来,前年去年不也收到请帖了,也没来,校庆什么的,多无聊啊,换我我也不想来看。”
“也是。”戈轩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他心里门儿清。就司清和司家三兄弟这关系,外面天天都在传他们和司清不共戴天,势同水火,他们会来看司清演出才奇怪。
又是校长致辞,又是赞助者致辞,又是特意请回来的学长学姐做演讲,又是全校那么多班级的演出,司清他们在舞台后的休息室足足枯坐了二个多小时,才终于有老师跑来通知他们上场,真是坐得海枯石烂,等得望眼欲穿。
清冷的旁白响起,只剩舞台留有灯光,下面观众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司清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穿女装什么的,之前还觉得有点不好接受,但排练这么多次,他早就习惯云淡风轻了。
他能感觉他大部分同学都紧张得不行,有说错词的,有走错位的,有大喘气的,桓墨昕这傻逼还在抱他时全身颤抖,紧张到他都能听到他的喘息。
那么多人中,也就他和扮演木头桩子一脸傻乐的戈轩佑最为轻松了。
“亲爱的,我将迎娶你做我的妻子。”桓墨昕深情款款,对着司清说出这句话。
灯光变成幽蓝,舞台两侧喷涌上来的白气也被灯光染成应景静谧的蓝调。台下已经有人率先鼓起掌,就在这时,观众席第一排有人那人忘记关闪光灯,咔嚓一声按下快门,没有旁白声,也没有人说台词,因正经这快门声倒显得挺突兀,司清顺着闪光灯看过去。
那人坐在校长旁边,位于观众度首排正中间位置,看到他看过来,也微微愣了一下。他双手举着个黑色相机,干净修长的手指握住相机两边,手背上鼓突的青筋像是风景画里邈茫远山淡青色的轮廓。
他穿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衬衫,胸口处有个口袋,口袋上方绣着半支红得滴血的玫瑰,莫名与他多情风流的气质很搭,他坐在一群秃顶啤酒肚的中年领导之中,鹤立鸡群得像一棵高大挺拔的青松,任谁视线轻轻一撇,都是难以忽视的存在。
见司清看过来,他将相机放到膝盖上,桃花眼盛着缥缈不定难以捉摸的蓝雾,微抿的唇一点点上扬,他无声地朝司清说:“唔,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