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延锦转看了一安静熟睡的人，又起悄悄了房间。

办公厅内正结束了会议，随着众人散去，常雁独自一人留在最后通着电话。

这是局长的电话，能让这一人亲自拨通他的号码，想必正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乔延锦心里首先想到了罗笑。

“是什么？”

男人就像惊醒一般从怀里抬起来，一双浸的红茫茫然地看着乔延锦。乔延锦捧着他的脸，似乎在探寻他的状况，透过那双睛，再次确认他平静下来后终于放松地笑了。男人像一只受惊的兔，一下又缩回那个怀抱里。

似乎那怀抱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他，让他知自己是有依靠的，是可以求助的。于是他从这洪中艰难的挤一声：“恩人…”

乔延锦听了沉默了半会儿，对这通话行寻思，本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但乔延锦却轻轻笑了一下，倒是没有太多的表示了。他知，在卫星城当职，形同虚设。他哪里的不够好，或许有，或许无，自己心里清楚，该得却不得的，他在此毫无怨言，他只是从来都反着罗笑对他的用意。

他和前一次的状态一样，疼裂，痛苦又无助，记忆如零碎的玻璃刺伤他的心脏，战鼓声响彻他的心界，满目苍夷的记忆如洪向他侵，他单单是闭上，那猩红的过往也挥之不去，无论睁还是闭，那些人都倒在自己前。

“局长。”

难是…想要想起来什么了吗？

乔延锦坐在床尾似乎已经多时了，指腹要不的悬在手机屏幕上。就在他放弃犹豫准备打通一个号码时，另一通电话抢先打了过来。

“…有没有可能他…他就是从天而降的？我当时还觉得是你也和曹凌那几个小一样喝醉了看了，真以为那人从天上掉下来呢…”说到这，钱东方挠了挠，“我没喝醉。”

乔延锦没停留多久，转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是打给钱东方的号码。

“没啊，有的话我早就和你说了。我就在想啊，照现在能够面向全球使用的人搜查技术来看，已经没有太多难以攻破的搜寻障碍了。要是再没半信息，我这针对他就归结为三情况：一是销，不过这好像没大可能，要是想找还是能查到的。一是黑，这情况原因背景就很复杂了，你要是想知还得从他上摸索。还有一是……”

……

“我之前带人过去让你帮忙人识别查找和寻人启示，确定到现在都没有一消息吗？”乔延锦开也没打声招呼，便问了话。

敲开了乔延锦的思绪。

乔延锦的手臂伤因为在碰撞中受到了牵扯，可他觉得这伤的痛都不及男人现在的痛苦。现在这人是他磕了碰了都让他心疼的宝贝，哪能容忍他再这样下去？

“你说的了，你且放心，定不会疏忽…”

“小锦，恭喜你！”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乔延锦这么说。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额。

常雁手中握着钢笔，在执行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乔延锦一手把电视关了去。

只是在合上家门的那一刻停了下来，随即又上钥匙反扭两圈，便是锁上了。

先前在和男人看电视时也有着这样的情况。共同是……乔延锦一下抬看向电视里的画面，心里一阵混——到底是不对劲的。但碍于现在这个状况，他首先想要把男人安抚下来。

“为什么……”男人痛苦的追问着。乔延锦就和上次一样，用尽最大的耐力去安抚着记忆损伤的人，他虽然到现在都没有清楚男人的由来，但无论这人有过何样的过往，还是自己是否要知，若让怀里人有一丝痛苦，他都只情愿男人不要再试图想起。甚至情愿他再也想不起来那些伤了他的记忆。

手臂忘记了换药，现在这伤就像被遗忘了一样。倾跨上托，利落地挂挡直往警局方向开。

乔延锦掌心贴着男人的后脑，男人渐渐安静下来，那怀抱的温度就像又回到了先前在一起看电视前的宁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又回到原来的安逸。

声音很小，但乔延锦到底听得一清二楚了，他现在时刻注意着男人的变化。

这一下倒是醒了乔延锦曾经的怀疑。

那边也没有听乔延锦有着什么心思，只嘱咐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什么事，局长？”

“我在…我在…别怕”乔延锦一手捂着男人的，用力抱发抖的躯。男人不止从何时就开始，早已沉浸又习惯于在这份依靠当中，依赖着那源源不断注自己全心的安全，那力量就如此退掉那些破碎的记忆。

“鉴于你这次英勇的表现，我们通过会议讨论，决定给予你调转的机会，等伤养好以后，你调去卫星城一号地区担任特警支队支队长。”

也是一下，便有了更大胆的猜测。只是这猜测令他有些心惊。火速挂了电话勾走钥匙直直往外走。

晨被隔绝在闭合的帘外，只漏了一缕偷偷从隙中洒屋内，添了一度的，又添了一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