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沈清绍第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tiao声，快得有些不正常。

后来这样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很久。直到沈清绍高中毕业，填志愿的时候因为许照霜曾经提过他毕业于A大法学专业就把它填成了自己的第一志愿。沈清绍这时才模模糊糊地gan觉，他好像有一点喜huan许照霜了。

是想跟他谈恋爱的那zhong喜huan。

他开始旁敲侧击许照霜的gan情状况，斟酌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跟许照霜说这个事情。

还没等他思考chu个所以然来，许照霜就先给了他一个惊喜。

暑假的某一天，许照霜回家之后随手丢给他一份文件，是他父亲生前负责的那个案子，以及造成他父亲车祸的那位肇事司机与那家保健品公司几位负责人之间的金钱jiao易的证据。

“快到十八岁了，”许照霜看着他惊喜的样子忍俊不禁，“就拿这个当你的十八岁生日礼wu好不好？”

沈清绍点tou如捣蒜。

……

很多细节沈清绍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场官司结束以后，他说要给许照霜办庆功宴，guan了自己几杯酒壮胆，然后小心翼翼地对许照霜说我喜huan你。

许照霜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问他：“是我那天的话影响你了吗？”

“你这个年纪，分不清喜huan、仰慕和依赖也是正常的，你不一定是真的喜huan我。”许照霜认真地看着他，“我比你大了将近十岁，还是你父亲的朋友。不guan怎么看，我们都不合适。”

许照霜的话句句在理，他无法反驳。

所以他那段时间跟很多人jiao往过，他并不喜huan他们，可他来者不拒，还故意让许照霜看见。

现在看来，这zhong行为真是幼稚得可笑。

许照霜在他不知跟多少人jiao往过之后，终于有一天对他说：“我们聊聊吧。”

他满以为许照霜会训斥他，责骂他。可许照霜只是认真地告诉他，每个人的gan情都是很珍贵的，你不应该这样糟践别人的gan情，即使你不爱他。

在那次谈话之后，沈清绍明显收敛了很多。只是更加黏着许照霜挂着跟人学习的名tou，没事就往律所跑。

许照霜只当zuo不知dao他的小心思，认认真真地教他，再用四两拨千斤的力度挡回他每次试图接近。

再然后，许照霜也去世了，死在了同样的yin谋中。

沈清绍知dao仅凭自己是无法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的。就连许照霜zuo到的那zhong程度，现在的他都不可能zuo到。

于是他把全bu的jing1力都投入学习中，这是他目前唯一一件能提升自己的能力，离那个目标更进一步的方式。

但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长得人看不见尽tou。沈清绍甚至怀疑这是否是一件正确的dao路，毕竟他的父亲和许照霜都是非常优秀的律师了，照样还是抵不过那些人的权势。

他仿佛迷失了前进的方向，浑浑噩噩地随便找了家酒吧，打算借酒消愁。

时间还早，酒吧里人不算多。沈清绍随便在吧台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喝了几杯之后，突然发现旁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