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邢昱睛眯了眯，段锐就知自己说错话了。他又磕了一个：“对不起主，是才说错话了。”随即一下一下往自己脸上。

“然大人，我从上往下排一列下来，可能会见血，您个心理准备。”

一步三回，段锐最后还是没能等到裴然受完罚。他最后看了跪在地上的裴然，对自己的执刑人说：“劳驾，打快一，我赶时间。”

顾邢昱突然很难理解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要不是宗冕表现得太过害怕，他还真以为这家伙在耍他。

段锐心要不是然大人突然发疯他也不至于被罚过来，面上笑着冲宗冕，拉着小裴然走到一边，小声：“然大人，我路上和您说的您可记住了？您要是撑不住了就尽早和那个拿鞭的说，找个东西绑着您，虽然会多挨二十鞭，但不会因为躲闪重新罚过了。”

顾邢昱本想让段锐多打自己几个掌，可怀里的人小猫儿似的，段锐打一下他就抖一下，顾邢昱不得已提前让段锐停手了。

小裴然似懂非懂地，一丝疑惑戒备的表情：“……家大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时候您就别急着怀疑我的用意了，咱们趁早挨完鞭趁早从这地方来，我还得带您去见家主。”段锐看了看所剩不多的时间有些着急。顾邢昱下午要门，裴然今天挨的鞭不让他看过，就得在外边一直跪着等到主回来。

“段锐。”顾邢昱摸摸裴然的又拍拍裴然的背，盯着段锐的神化成实就能把他箭死，“解释一下。”

顾邢昱说实话没有见过这场面。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哭，他不清楚裴然究竟为什么哭，他也不会哄人。

段锐趴在地上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讲完了今天发生的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主，然大人还差三十多鞭，还……”

裴然听到动静抬看，泪婆娑的样让顾邢昱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小裴然稍微抬了抬，看见顾邢昱衣服上粘着他的鼻涕，抱歉地了鼻：“我血了他还要继续打，我好疼好疼呜呜……”

顾邢昱把下午的门计划往后推了，因为他怕裴然领完罚的时候他不在主宅。可没想到他没等到裴然，等到了宗冕惊恐的请罚：“家主，才有罪，才把……把然大人给打哭了……现，现在然大人哭得有凶，您去看看吧！”

顾邢昱快步走过去半蹲在裴然面前，伸手抹了裴然角的泪又顺手放到他嘴边，疑惑了一秒这家伙为什么不，最终选择了在裴然的上净。

双手被吊起，脚尖堪堪挨到地面，裴然手握了拳，的上半还在微微发抖。

“哎呦呦然大人您可别叫我大人，真是折煞我了。您是家主私，您哄得家主开心了咱们全顾家上下老小都跟着开心，我这也是为了自己。”

“这是哪里我都不知，呜呜……一觉醒来就浑疼，然后就被带过来挨打……我哪里都疼，我从小到大就没挨过鞭呜呜呜……”

裴然在顾邢昱怀里趴了会儿就没了动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倒了。顾邢昱把他抱回房间，叫了叶皓来。叶皓上上下下检查了好久，也没查来裴然究竟为什么失忆。

段锐倒是好像见了鬼。主宅的才哪个不是被主打过来的，谁要是委屈了抹了两滴泪，别说被打得更狠了，直接驱逐主宅的也不是没有过。他庆幸自己挨打之前就遣散了附近的才们，不然训司可能要减不少员。

这裴然现在内里才十七岁，让个孩挨完打再跪那么长时间，不纯纯扯淡吗。

“家主，然大人一天没吃饭又挨了打，本就已经很虚弱了，再加上情绪比较激动，这才了过去。不过他大脑没问题，在我看来应该没有什么能导致失忆。”叶皓略微思考了一下，“不然您等他醒了问问他知的事情，我觉得说不定是穿越呢。”

到了训司，顾邢昱才终于知宗冕说的“哭得有凶”是什么意思。

小裴然哭得有些懵，他暂时还没搞明白对面是什么人，只是这对对方有本能的亲近，顾邢昱蹲在他面前张开双臂，小裴然就顺势把埋了去。

“发什么神经？我打你你都还没哭过。”顾邢昱有些生气，对裴然的占有让他想现在就把宗冕给活剥了，“怎么了，委屈了？和主人说说？”

裴然跪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地板上滴了少量的已经快要涸的血，更多的是他里温的泪。段锐跪在一旁急得也快哭了，看见顾邢昱后膝行着远离裴然，手忙脚地跪伏下去。

以后也想想办法把人哭吧。

裴然最终还是停了段锐的话，在宗冕诧异的目光下被链拴在了刑架上。

宗冕迟迟没动手，是因为他实在想不到第一鞭要落在哪里。昨天顾邢昱气上的一顿鞭得凌，裴然整个后背上的鞭痕七八糟，宗冕抬手量了量，觉不把鞭下到哪里都有可能破。

顾邢昱觉得叶皓忒不靠谱，摆摆手把人赶去。他支着用指描着裴然红红的尾，觉得这人哭起来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