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这离奇的经历，祁晟想到了两解释。

他确实不饿，胃也很差，早上只喝了碗粥吃了煎，还是怕空着肚受不住，着自己吃下去的。

说盛一粥，真的就只有一，半碗都不到。

一是黑白无常大发善心把他送回来了。

毕竟他也怕死，被压在石堆中动弹不得，生命力一失的恐惧让他心有余悸，他确信自己是真真切切死过一回的。

“……我吃过了。”祁昭用勺搅着粥，回。

祁晟承认他被自己天行空的想象力折服了。

祁昭小小地喝着粥，目光却四发散，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哥哥的手上，或者稍稍往上，落在，也许是不敢，也许是怕被发现，视线不再向上落脚了。

死亡是梦，他活在现在；活着是梦，他早已死去；又或者，两者皆是？

等祁晟用完餐，祁昭便把餐收拾了放洗碗机里。

可不论事实是哪一情况，他的结局都很不乐观——明年夏天，他也许真的会死。

……

也就意味着，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思考现状，思考他该些什么，以及——祁昭该怎么办。

“你不饿吗？”祁晟又问。

祁昭坐在旁边，一靠近哥哥就浑僵的病又犯了，手脚都不自在。

难得有这闲暇时间，可以和哥哥近距离坐在一起，氛围惬意，不用考虑工作，不用接受玩，或许是的吧……祁昭这么想着，突然忐忑起来，毕竟被当玩才是他的生活常态。

可惜这时候再怎么去猜测也无从考证了，虽然偶尔意外对上祁昭的视线，他便神慌张地转，显得非常可疑，那时候的祁晟也是不会往他上想的。

另一，便是梦了。

好吧，祁晟不疑有他，自顾自的用餐。

是尽可能补偿他，对他好些。

还是——现在就把他从边推开，长痛不如短痛？

恰好是休息日，不用去公司。

祁晟单手支着下，另只手在桌上敲着不知名的节奏，他现在，对当下的状况还有茫然。

如果真的无法避免，他要拿祁昭怎么办？

祁晟陷了两难的境地，他不想再看到祁昭哭了。

于是他也开始走神，印象中受到被人盯着瞧的次数可不算少，等他环顾四周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该不会也是祁昭在偷看他吧？

可这注视的视线这么明显，距离又这样近，祁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祁晟看过时间，他回到了去年秋天的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