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后，此终究无用，便随着这一齐封存，也不必再打开，徒增人笑了。”

心里正五味杂陈，议事厅的大门又被推了开，白瑶言笑晏晏地走了来。

此刻，谢予安思及于真最后那段时日的挣扎，又想到黎涯一生追寻，望着慕天清拿在手里反复细看的那张药方，心里是的激，却又不知自己敢不敢对那药抱一丝希冀。

“雪参，莲心，蟾酥之类也就罢了，这几样事确是昆仑产，谢少侠是寻对了地方；只是这穿心莲毒如此猛烈，这用量比寻常致死之量加了三倍，又用桂枝解毒，党参吊命？…此药却是拿来什么用的？”

说着，谢予安将这几日反复观看描摹了几百次的那张药方奉到了慕天清面前。

“我焚了于真的尸，只留下一颗火焚不尽的。——我原想拿这颗陪我下葬，后来想想，于真在地下大约早已见了他的小秋，好好一对鬼夫妻，我又何必给人添堵……这颗，就放在笔记旁边，和他写的字迹放在一起，也就罢了。”

……

“什么？”慕天清一怔，脸上质疑变作惊异。“化怪症有医？——原来谢掌门也知那化之事？”

此时谢予安有事求慕天清帮忙，自然客客气气，随他了议事厅，随意寒暄几句，故作不经意地问了问叶宴秋，却除了“叶长老已经下葬”之外没有问旁的消息。说过几句闲话，谢予安终于说到正题：

谢予安知慕天清查那杂役失踪之事查了许久，容昭又派冯放将个缠紫纹的昆仑杂役尸给慕天清，此事倒不必多瞒，便解释：“知一些，过一会与慕宗主说，那雨楼只怕不对。慕宗主之前在查的杂役离奇失踪的事情，我现在心里也有猜测。——此刻先说这药。虽化不可逆，但或能抑制。”

说到最后一句，慕天清看向谢予安的神中已夹杂了质疑之意。

“反复试到后来，只有穿心莲这毒似是毒克星。然而，此毒太烈，活人吃了只怕要吐血而死，活吃了也奄奄一息，到来还是无用之……我冥思苦想，试图以些珍贵药材克制穿心莲毒，又何尝买得起。便买得起，又哪里有半病患再给我试。到来，能留下的，也便只有一张空想的药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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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这丧尽天良的生意，你们竟还在！”他一怒气直冲脑，气得声音发颤。“百年前白家被屠个净，果然不冤！”

见慕天清怀疑他要炼毒药了，这事自然不能不解释。他思索一下，直言：“是一位前辈毕生研究而成，或许……能抑制那紫纹病症。”

容昭的质太过特殊。旁人会吐血而死的药，对他来说未必是毒。然而此刻又如何得知这药对他是否有效。况且，自己怎样才能在容昭尚有神智的时候寻到他呢。若毒当真脑，失去神智，便一切都晚了。

慕天清还未答言，谢予安猛然站了起。

慕天清见他对白瑶无礼，神情微微诧异，但立时又挂上为昆仑一峰之主无懈可击的迎客笑容，笑：“今日不知小谢掌门亲自前来昆仑，却是何事？——请内喝杯清茶罢。”

说到这里，谢予安心里一酸，又忆起黎涯遗书中的字句。当日他未曾看完便冲了房间，一路车奔波中，又将余下的笔记细看下去。

“慕掌门，真是抱歉打扰，方才家里弟来信说剑庐从雨楼买了颗上品，这机会难得，我便来问问慕宗主，是否需要我家剑庐为昆仑铸柄神兵利。”

“还有最后一样事——于真去世后，我行尸走许久，心中一直想着这化病症的治法。终我一生，我边的人都说我简直为件无用之事痴狂。但痴狂也便痴狂罢。百余年间，试药，药，有些积蓄便去买只活的小，药试验，因此垂垂老矣，竟穷得要请哥哥家女接济——也就罢了。”

谢予安又继续，“若息未曾脑，大约用这药能多个一年半载的清醒时日。但这药毒亦十分伤，因此，那位医修前辈说此药方无用。但对我来说，却是一最后的希望。”

慕天清低扫了几药方，神却越看越诧异。眉梢微微皱了起来。

“这容易。”慕天清呵呵一笑，接过药方。“老夫正好欠谢少侠一个人情，这区区一瓶丹药，只要昆仑恰有材料，自然小事一桩……嗯？”

即又挂上素日的温雅笑容，：“大约有什么误会？我晚些去找小谢掌门聊清。那我先告辞了。”说着，便抱着账册等去了。

“今日来找慕宗主，实是知昆仑无论剑法、丹药都是天下第一，想请慕宗主照这个方，请手修士帮我炼一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