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被生铁圈环束缚的手，扯开自己衣襟。一片张牙舞爪的紫藤蔓已经缠遍了他半个白皙修长的。

“那个容昭已经不在了，留下的这个，也快要没有了。”

“我知，在红绡里，他们往你的里了一颗，那与当年叶若檀放去的回生灵石在了一，成了你不老不死的源，也让你没有办法抵抗气从内而外的侵蚀……我知你当年杀了小易是因为他已经化……我也知你亲手杀了已经化成的于真师兄……”

谢予安见容昭并不打算抬手解开困阵，索半跪下，隔着般闪耀的咒文，视线与他平齐，直直地看着他的脸。

“也未必没用。”

说着，容昭拈一颗药，送中咽下，又淡淡：“当日吃这个是想试试寻死，虽不成，吃过之后的那几日确实未觉气侵蚀的厉害……但那些时

“…啊，是！”谢予安惊喜得几乎起来，他原就发愁到底要怎么哭求容昭试药，早打了一个多时辰的腹稿，此刻见容昭答应得利索，简直喜不自禁，连忙将药方药瓶也从困阵隙送了去。

“师兄，我寻到了于真师兄临死前给你留的东西……于师兄临死前一直惦念着你。你总打算什么都自己扛着，你总不知，你对我，对我们来说都有多重要……”

见容昭此刻并未翻脸发脾气赶人，谢予安慌忙答应一声，将宝贝一样收在上的木盒打开，将黎涯与于真留下的手书一样样递困阵，再乖乖蹲坐在一边，看容昭垂慢慢翻看。

谢予安越说越觉间酸楚，睛盈满泪，几乎看不清容昭近在咫尺的面容。

这笔记手书，谢予安当天足足看了一天一夜，此刻容昭翻得比他快很多，也足有两三个时辰才终于翻完。阖上最后一页，容昭低叹一声：“……于真这人，死便死了，写这些东西什么。那小郎中也可恶，既已死了，怎么不把东西一埋了。”

“你知了这些，还让我怎么赶你。”容昭仰靠在后的石上，半闭上，低低笑了声，又：“药，拿来吧。你带着这药寻来此，我总不好连试也不试，否则你又哭又求，岂不是要烦死我。”

面对着容昭越来越显得诧异的神，谢予安声音微微哽咽。

“…你到底都拿到了什么东西？”容昭神微微怔忪，没有接那药瓶，却忽然手指在咒文的相接勾画几笔，从霎时熄灭一瞬的禁阵空隙中伸手：“什么遗，拿来给我看看。”

他低低地笑了声。“再过不久，大约半个月，一个月……这里锁的就是个不认得你，只知杀戮的妖了。神志消散，留下的又还剩什么东西？寻来了又何必。还是忘了净。”

“化不可逆，但未必不能延缓……师兄，你记不记得于真师兄边的小黎医生，他后半生拼尽全力求解，终于得了这个以毒攻毒的方……若能延缓一两年，我们…我们就总还能有一两年……”

容昭接过两样事，未急着吃药，先将药方展开，看了一会，又轻轻笑了声：“……穿心莲吗。服下去能把心脉寸寸截断的东西，我吃过。”

说到这里，谢予安手忙脚翻了黎涯留下的药方和那瓶请慕天清帮忙炼成的丹。

谢予安一怔，一颗心猛地一沉，又急急地：“就算没有用……就算没有用，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多陪你几天……”

“……我已经知了，你推开我，赶走我，是因为你在化。”

“……要不然，你什么都不会和我说。”谢予安闷闷地应了一声。“要不是有于师兄和黎医生的遗，我现在还是个傻。”

，他垂下睛，轻笑了一声。“不知你是怎么寻来……但是，没什么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