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对峙腾蛇的白衣剑尊如一片飘摇的雪，在蛇凶猛的攻击中勉力抵抗。这腾蛇被关在虚空隙中太久，已然有些癫狂，见自己的攻击没能将前人击杀，便暴躁地又是一声长嘶——却是用妖力化作音波，直接冲击神魂！

玉宁已然脑发懵，不不顾地劈斩屏障，要纵下去追寻慕衡羲坠落的影。那腾蛇见攻击奏效，乘胜追击俯冲下张噬咬，就在利齿就要碰到慕衡羲的时，那白衣剑尊忽地翻而起，凌羲剑自掌中凭空而现，转手往后信手一划，便见一裂乍现，腾蛇来势太快刹不住，正是一栽其中。

为女娲大神座下，生凶猛好斗，在奇门八神中亦颇有分量。这只腾蛇虽非祖蛇，却也是血统纯正的腾蛇族后裔，战力至少能与散仙齐平，慕衡羲毕竟只是大乘，对上它必然难以应对。

“……灵之法……”

“师尊……师尊！”玉宁扒着屏障，声嘶力竭地呼唤，却不能发半声响来。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我要救他，不论怎样我都要救他！玉宁抱着气息奄奄的慕衡羲，几癫狂。

所以当他开始修习《混沌元经》，堵多年的诸多灵窍尽数打通时，他的境，竟快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于是玉宁便退而求其次，“不原谅也没关系，只要你能醒来就好。”

“师尊——师尊！”玉宁半搂着他，慕衡羲的鲜血很快也染红了玉宁的衣衫，叫他惶恐得要命。

慕衡羲睁开睛，却见他的徒儿发丝凌，满脸泪痕，双红红地像一只伤心的小兔，便艰难地笑一笑，低低:“宁儿……别怕。”

只要……只要能救回他。

识海中的那本《混沌元经》却突然飞起来，哗啦啦地翻动至双修功法篇章，玉宁定睛一瞧，赫然见几个大字:

他将自己的储镯取下，用最后余力抹去禁制，到玉宁手中。完这些，慕衡羲知到自己的气息渐渐弱下，情知很难熬过，但见玉宁尚好，又得了慕祖传承，心中倒也平静。

他站起来，一步步向慕衡羲走去。清雅绝尘的剑尊此刻静静地倚在一块青石上，面容平和恬静，若不是那被染透的白衣刺痛双目，玉宁甚至错觉他只是在小憩。

元婴期突破至化神期，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巅峰！

玉宁看着剑尊晃晃悠悠地向自己飞来，只觉，待慕衡羲扶起他时，他只往人上一靠，半声也发不。

只是日后的路，便要宁儿自己走了啊……慕衡羲这般想着，前开始渐渐模糊，他看见玉宁伤心绝地哭泣，很想抬起手来替他理一理凌的发丝，或许还能替他抹净泪，告诉他不要难过，也不必再害怕。

可是他的手，终究没有碰到玉宁，便无力地落。

他凝视着慕衡羲恬静的面容，双目酸涩。只要能救回他……醒来后他仍他的洁剑尊，玉宁是被驱逐的放祸，从此再不能站在他旁，再不能看他一。

再回到虹霞秘境中时，玉宁才发觉慕衡羲伤得有多么严重。那些目惊心的伤此时才开始涌鲜血，须臾便染透了剑尊一白衣。而腾蛇的尖啸显然造成了更大伤害，慕衡羲此刻面如金纸，神情委顿，正是将要昏死过去。

原来他曾过的所有血汗，付的所有努力，积蓄的所有力量，竟都没有白费。

当他修习完灵之法时，短短的几个时辰内，他竟跨越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直冲化神巅峰，在半步窍之际停了下来。

天之通常修行天赋极为普通，玉宁却是例外。他在服用抑制丹、灵窍堵的情况下仍能保持颇快境，甚至不在蓝司鸿郁勾陈等天才之下，极为刻苦是一回事，若无极天赋，也绝无可能到。

“不……不！师尊！师尊！”玉宁肝寸断，声声泣血。

被划开的空间垒很快合上，那腾蛇也不知去了哪个世界，总之是再回不来这个虚空隙中了。

“师尊啊，你会原谅我么？”惯受偏的青年喃喃自语，犹在祈求长者的宽容，但长者却已给不回应。

玉宁愣愣地望着自己的双掌，不知是悲是喜，该哭该笑。

虽有屏障抵挡，玉宁仍叫这音波震得识海剧痛不已，但更令他心胆俱丧的是，他看见慕衡羲无力地捂住颅，形晃了一晃后便直坠而下！

泪落脸颊，玉宁却了个浅浅的笑容，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只一瞬时玉宁便已将那篇章悉数阅完，他想也不想便立即开始修习《混沌元经》，即使慕衡羲醒来后恨他毁了自己清白要将他打杀，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