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再去公司的时候，林瑾之才知dao，先前的项目已经签下来了。

几位领导在早会上直接点名表扬了他。赵璟一也反复gan谢，又隐晦地给了他几个待遇上的许诺。

林瑾之对此表现得并不算太开心。旁人纷纷夸赞他持重老成，只有他自己知dao是怎么回事。他受够了对方这zhong类似于“补偿”，或者说难听一点“嫖资”的馈赠。

指望骄矜地小chongwu自己发消息过来问候，简直是痴心妄想。晚上的时候，周聿开看着空白的聊天框，主动发去了消息。

“上次下手不重，pigu应该不疼了吧。”

林瑾之正靠在卧室的床tou读书，gan觉到手机的震动，拿起来解锁。

一读到这条消息，他就想起那天如何被周聿开拿nie着反复折磨。他将手机狠狠扣在桌面上，准备晾对方一会。

可还没等他放下手机，周聿开的电话就拨进来了。不接电话的成本和风险相较于不回消息要高chu太多，林瑾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电话接通。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啊？”他问。

“我怎么不能打电话过来。”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还是说，你在背着我干什么坏事。”

“你……”林瑾之一时失语，干脆将话题揭过，转而冷声dao，“我不需要你这样帮我。这算什么，我的嫖资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个人之间的安静让林瑾之下意识脊背绷直，后背chu了一层细密的汗。他第一次知dao，这zhong玄妙的压制xing气场在电话里依旧可以施展。

“林瑾之，”周聿开少见地叫他大名，“我hua心思将你送chu去读书，是为了栽培你。你倒好，一次两次自降shen份想zuo我的玩wu。需不需要我让你看看真正的“狗”是什么待遇？”

他刚开口，严厉的语气就让林瑾之一抖。

“帮你立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对面的声音顿了顿，叹了口气，放ruan语气dao，“这zhong大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从今以后，他们至少不敢随便欺负你。”

林瑾之心tou又涌上那zhong奇怪的悸动gan，一时间只能gan受到自己的呼xi声、心tiao声和血ye的liu动声。世界沉寂，为激烈涌动的情绪让开一条dao路。他hou咙发干，沉默了半晌dao

“谢谢……”

“不用急着dao谢。”周聿开淡声说，“以后再说这zhong话，我就让你知dao真正的狗是什么样的。”

林瑾之默然，手机的收音装置很好，他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传到另一边。周聿开嘴角上扬，声音却依旧严厉：“回话。”

“知dao了，先生。”林瑾之闭了闭yan睛，心脏的狂tiao声逐渐淡去，汹涌的情gan平静下来。一zhong与之相反的窒息gan将他淹没。

他想问，如果不是这些馈赠不是“嫖资”，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算是什么。

对面传来一阵杂音，周聿开似乎又要去忙，温声哄dao：“我还有事阿瑾，你听话一点，不要胡思luan想。”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瑾之放下电话，几乎一晚没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试图cui眠自己：是周聿开给他的特殊xing爱ti验所带来的渴望，以及对方的关照所造成的依赖让他形成了某zhong扭曲的情gan。

所以他跑去ds俱乐bu，说服自己一切不过是金主与情人的一段短暂jiao易。

可事实就是，他的心脏开始在很多个瞬间中剧烈tiao动。让他越来越难以欺骗自己的真心。

在成长过程中，林瑾之很少拥有放肆表达的权利。面对着清贫的生活和疲惫的母亲，他只能一次次将痛苦混合着血与泪吞回去。

直到他遇见周聿开。

那个人夺走了他的一bu分权利，也顺势接手了他的一bu分责任。他的哭泣不会被看作是ruan弱。相反，有人抹去他的泪水，将他搂在怀里安抚。

随着鞭子一起落下的，是密不透风的保护。

他像是躺在蝶蛹中的幼虫，被纷繁杂luan的思绪包裹着，挤压到每一寸骨骼和pirou都在疼痛。

林瑾之在煎熬中翻来覆去地挣扎，直到天光从窗帘feng中透chu来时，才勉qiang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