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赌约的输赢开始激烈地摇摆，他的心意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他喜林嘉佑吗？

林嘉佑确实不再缠着他了，甚至连一条消息也不发给他，这么久了，两个人连句话也没有说上。只有在上他的英语课时，他怀着私心喊林嘉佑的名字，林嘉佑才会简短地回答问题。

姜意万万没想到，先开始慌神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

林嘉佑嘴上这么说，奈何桌是公有财产，不能刻，不过，最后他还是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一笔一划地用铅笔写在了桌角随时能看到的地方。

看着林嘉佑跑远的背影，他才偏过，用手遮住了上扬的嘴角，防止路过的学生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边林嘉佑像打了血一样发奋努力，另一边被晾了许久的姜意，心底却有些迷茫了。

林嘉佑回过来，一下和姜意目光相对。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对视过了，姜意一时有些发愣。

如果不到，他也别混了，如果到了，姜意就等着在床上给他好好歉吧。

一个月的时间比想象中过去得要快，期中考试那天所有学生早上照常上早自习，到了七半就可以各自去找考场了。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像林嘉佑这样，为了他去努力一件看上去不太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且，林嘉佑回答得很畅，几乎让姜意找不到破绽，也没了频繁叫他起来回答问题的理由。

最后一句话林嘉佑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害羞又着急，说完就跑了，姜意差没听清。

“……知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林嘉佑终于对姜意笑了，“老师，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最喜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了。所以……咳咳，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我可能会不温柔哦。”

林嘉佑恶狠狠地说，“从现在开始，不学习的我已经死了。我要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句话刻在桌上。”

姜意站在教室门，看着学生们一个个来，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林嘉佑。

其实，这个问题，在他心底早有答案。

所有的细节都在告诉姜意，林嘉佑在跟他玩真的。

他说完，扫了教室一圈，目光停留在林嘉佑上——林嘉佑没有抬看他，而是低着默默收拾好书包，手里还拿着笔记在背。

原本这个问题的答案便是模糊不清的，未能下定论之前，他一直用“对快的贪恋”和“产生了错觉”来说服自己这并不是真的喜，但是随着林嘉佑不搭理他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动摇了。

这问题，简直就像在问“你到底希不希望我来上你”一样。

他要用行动告诉姜意自己的决心，同时，他的内心也有些不服，憋着一气，一定要让姜意吃瘪。

不知是巧合，还是林嘉佑有意为之，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看着林嘉佑上就要和自己肩而过，姜意还是忍耐不住，轻轻喊了一声：“嘉佑。”

其实他很想再补充一句。

其实现实也没有那么复杂，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多跨越不过去的障碍。

姜意觉有些脸，但是也并不打算在林嘉佑面前隐瞒自己的想法了，他了，低声回了个“嗯”。

林嘉佑没有着急离开，两步走到了姜意面前，看着姜意的睛：“老师，我现在想快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到底希不希望我能达成你的要求？”

如果，林嘉佑真的到了……那么他愿意在林嘉佑上赌一把吗？

当姜意意识到林嘉佑是真的喜他时，他的心就沦陷了。

因为，老师在他不知的时候，已经投降了。

姜意那天要监考，不过他还是在去拿卷之前去自己班里看了一。

“你们都考了那么多次了，也不用我嘱咐什么了，好好发挥，都加油。好了，去考场吧。”

原本他以为林嘉佑肯定持不了几天，但是大半个月过去了，那孩依然非常定。

他很快调整了状态，轻咳一声，说：“……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一句加油。快去考场吧。”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为了死姜意。

林嘉佑太傻了。他不知，就算他没有达到姜意的要求，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林嘉佑说话算话，真的不再缠着姜意，反而把力全投了复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