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猛兽。颜文峰一把扣住了季末的手腕,将他拖至眼前,逼问道:“本来你没有犯罪的,现在我是不是可以以卖淫的罪名逮捕你了?”
手腕被捏得生疼,仿佛只要季末承认,这个无端暴怒的男人就会立刻折断它。季末不惧回视,声音渐染上冰冷。
“你疯了,颜警官,我这是你情我愿。”
“每个卖淫被抓的人都这么说。”
“颜警官,你真的,需要醒一下酒。”季末嘲了一声,嘴角凝结着冷冽的风。
他推了下男人的前胸,欺身而上,一拳砸在颜文峰脸上。
颜文峰没料到季末敢突然袭警。
酒精操纵下的身体较往常来说要更加沉重一些。脸上挨了一拳,叫脑子嗡嗡作响的时候,他甚至慢半拍地在考虑,是制住季末的行动,铐回去,还是反击,打得他站都站不起来再说。
最后都没有付诸实施。
这一拳过后,脸上盖上来了一只手,挡住了视野。很有劲,也软绵绵地颤着,手心发热,在微微出汗。
那一阵细微的呼气拂在面庞,凑得极近。
还有一句咬着后齿根,嚼着血才能讲出来的话,落进了漆黑的世界里:“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说我是出来卖的。”
季末说完这句,按着颜文峰的头,使力猛地掼出去,带着男人的后脑狠命撞在背后车窗玻璃上。
“嘭!”
汽车都剧震了一下。司机吓了一大跳:“喂喂喂,你们别在车上打架!要打下去打!”
“我他妈可不掺和!”紧急停了车。
季末推开车门,跳下车就走。
解开了最顶上的两颗扣子喘气,在夜里走得很快,越来越生气。
没走几分钟,身后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季末不管不顾,步子走得要飞起来,直到被人从背后追上一把抱住。
季末剧烈地挣扎,反手肘击回去,而背后的人熊抱上来,用双臂困住了他的动作。
手腕被逮过去,清脆的落锁声响起,双手再度被拷上了。
“对不起。”耳后传来低沉急促的喘息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难过的呢喃。“是我喝醉了,我说错话了。你不是。你不是那种人。我都知道的。是我怕了。”
季末气得脸都白了,嘴唇直抖。“你懂个屁。”
“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他大声说,喘不上来气,说话和喝醉了的人没什么两样。拳头捏得死紧,背上压着一个人,沉重得很,走不动路。“难道我没有心,没有感情吗。我受够了,我也会生气,我也会发火啊……”
有的选的话,谁会愿意屈居人下。
又凭什么要被误解、被侮辱,欠你们的吗。
拳头扬起,听见锁链扯动和绷紧的响声。挣不开,就只有在自己手腕上留下一道道淬满怒火和血气的伤痕。
“我不懂,你说给我听,好不好。”颜文峰在他耳旁道。像是安抚,搂紧了怀里的人,脸贴在季末的发顶,蹭了又蹭,轻声求着说,“现在我们都冷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