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郁抬看着赫连穹，他微笑着摇了摇，只是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苦：“不是，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不提也罢。你快去忙吧，不必我了。”

“小夫君，你怎么了？”

萧瑾郁不明就里地了，赫连穹笑了笑，又恋恋不舍地低在他鼻尖上亲了亲，这才放开他转忙自己的事去了。

因着生母份低微又不幸早逝，萧瑾郁在四岁时就被过继给了已育有一的云姨娘。云姨娘厌恶极了萧瑾郁与其母七分相似的清艳相貌，萧瑾郁的生母活着时，因为柔顺的格与惊人的貌分去了云姨娘许多，为此云姨娘经常在被背地里打骂他，让他饿肚，夜间也不允许他睡床。而他的生父房中的小妾多如星，膝下又儿女成群，因此他对萧瑾郁的死活竟是全然不关心。这就导致了萧瑾郁在讨媚上阿谀成风的萧府日日遭人白，他父亲每月给他的那儿少的可怜的银钱被云姨娘百般克扣，真正用在他上的竟不足十分之一。萧家也算是大人家，可他吃的用的却几乎都是府里最差的，说个难听的，在偌大的萧府，连一个养的仆待遇都比他好。好在他大哥多少还顾念几分兄弟之情，经常暗地里给他些自己新的衣服，或是有时得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大哥也会想着给他留一份。原本这日忍一忍也还过得下去，但随着萧瑾郁渐渐长大，云姨娘对他愈发薄待，到最后竟是连饭也不给他吃了，衣服也没有新的，许多衣服他三哥明明都穿得旧了，云姨娘却宁可扔了也不给他穿。长此以往，他的衣服上竟全是补丁，好好的一个小少爷，竟比个酒馆里打杂的还要不如。而他大哥也已到了读书的年纪，大夫人每日里看的，他大哥纵然有心，却也没法再帮他了。风刀霜剑严相，严峻的境和凉薄的人心让萧瑾郁早早失去了一个孩该有的天真烂漫，在其他的兄弟妹躲在母亲怀里撒卖乖的时候，萧瑾郁却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他每日脑里只想着一件事——明天要如何活下去。

听着耳边赫连穹温声细语的介绍和赫连烨不满的嚷嚷，前是赫连青大的背影，萧瑾郁也知他们完全是把他当小孩哄，但他并不生气，此时此刻，他心里另生一别样的情。

赫连穹应了一声，却没急着走，而是伸手抱住了萧瑾郁，他在自己夫郎的额角上亲了亲，低声嘱咐：“晚上等着我，好吗？”

虽然嘴上说是晚上，但赫连穹并没让他等太久。太将将下山，赫连穹便神神秘秘地拎着盒掀开帐帘走了来。大约是三个人今天趁着搬

后来萧瑾郁被云姨娘自作主张卖了将军府，老将军一家待他视如己，但那时萧瑾郁已过了好几年的苦日，他的年龄也不算小了，虽然林将军一家对他很好，但将军府毕竟家风严明，萧瑾郁又与两位公一同读书习武，为了哄老将军兴，萧瑾郁在将军府也从来未曾任过。

萧瑾郁回过神来，原来他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帐附近，赫连青也不待萧瑾郁反应，轻轻松松就将略显清瘦的少年从上抱了下来。赫连青张似乎想问什么，却被赫连烨连声招呼着一同去安置猎，赫连穹便趁着二人忙碌，悄悄地靠了过来。

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急得抓耳挠腮的。赫连穹慢悠悠地骑着缀在离萧瑾郁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的嘴倒是比他弟弟要灵活的多，每到一个萧瑾郁没见过的地方，他就会沿途说说那里的地名和地理特征，再顺便介绍介绍那里长居的动以及他们的习。

萧瑾郁的耳边响起一阵遥远而模糊的童谣，是他娘活着时唱给他听的，那段记忆太过久远，现在回想起来，只觉似真似幻。

“夫郎是不是想家了？”

上一次被人当小孩，还是他母亲在世的时候，但那已经过去太久，他都快要记不清了。

赫连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萧瑾郁被他盯得有几分不自在，他到底年少，当下便又笑着赶人：“你盯着我什么，他们在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