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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的先生留下一丝体面。余光中我看见奈布低着脑袋,似乎控制不住的去轻轻笑了一下,可惜转瞬即逝。
第二天的时候,杰克还带着那个不伦不类的手链,奈布的手腕却已经干干净净。杰克没什么反应,我也佯装没有发现。
那之后顺着高原上少有的河流走了走,雪山、天空、草原、牦牛……最后一天的时候奈布坐在江边的岩石上看着湍急的流水。杰克站在他身边,我悄悄地在远处给他们拍了张照。不知是不是看得多了,这一高一矮,竟然莫名般配得很。
“这里的水真蓝啊……这种璀璨又纯粹的蓝色我还以为只在深海能看见呢。真好看啊……”奈布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只是默默又重复了一遍,带着些微的叹息“真好看啊”
“的确纯粹,”我说,“这里的河流都是高山雪水,清亮凛冽。和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有点类似呢”
“是吗?”奈布笑起来,“谢谢”
02.青海
第二站是青海,但是我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短,仅仅只是借着季节看了一出候鸟。
斑头雁非常美丽,通体雪白的它们只在尾羽和头部带了点黑色。候鸟群和青海湖形成了两片相得益彰的汪洋。候鸟翻飞,白色的浪潮在天地间汹涌,而湖水靛蓝,有如一块镶嵌在陆地上的宝石。
我特意离他们远了一点,然后看见杰克凑到奈布耳边去说了什么,奈布仍旧爱答不理,当然杰克也一样满不在意。突然,一只莽撞的候鸟飞到了奈布的头顶。杰克伸手去轰它,那只笨鸟跌跌撞撞的再次扇动翅膀飞走时,竟然还把奈布的兜帽一道拽掉了。少年的头发在风中被吹了起来,有几缕斜斜的吹打在面庞上,杰克耐心的拂去——然后猝不及防的吻了奈布的额头。
奈布愣住了,既而剧烈的推开了他,也没心思在看那天上的鸟,暴躁的戴上自己的兜帽又回到车上去了。我两边都不好打扰,只好一边暗骂给了我这棘手工作的老板,一边佯装沉浸在满天的鸟群里。
在离开小西山群岛的时候,我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询问了奈布,为什么要把爱人拒之于千里之外——从杰克那里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他大概有一百种方法把我绕的晕头转向。
奈布闷闷的透过玻璃车窗看向外面。就当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却又低低的开口讲话了,“我很难接受他。我和他之间夹杂着很多很多的东西,比方说欺骗、隐瞒、伤害,他那副仍旧风轻云淡的姿态也让人愤怒。”
“你这个形容——我可以脑补一出狗血大剧了。”
“不不不”奈布摇头,笑着否定我,“不是那样,是一些非常……非常过分的事情。但是就算那样,我也很难不去接受他。我的皮肤、身体都已经在过去习惯了他的存在,就算心里知道那样是不行的,身体也总是会先一步因为他在身边而放松。我一边觉得愧疚,一边又贪恋——说来实在可怜”
“我没办法拒绝自己爱他。”
03.成都
奈布的满腔喜爱压抑在冷漠和排斥之下,这绝不是一个完美的状态,他很可能会在这种情绪的累积之下的某一天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