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诸皇皆称贺卿为尚书大人。

“那便是他们的事了，坊间有一句俗话，儿孙自有儿孙福。”贺卿执棋的手抚摸上了殿下的颈侧，“只是相较于小殿下们，臣或许更喜殿下唤我为爹爹。”

“殿下方才邀请我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左右陛下好男风，在权力之巅，哪有只取一瓢饮的。

这都多久以前的话题了？白青岫语噎，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燥，他家督公的癖好特殊且样层不穷。

白青岫回想过往那些“互不扰”的事后还是拒绝了，这样的事哪能互不扰，到最后先忍不住的还是他自己。

“举贤不避亲而已。”

白青岫忍俊不禁：“贺卿，你拈酸的时候甚是有趣。”

贺卿将人打横抱起的时候，白青岫下意识地用双手勾上贺卿的脖颈，自然而然的举动，嘴里还在叫嚣着:“不成，贺卿，折还未批完，不能白日宣。”

“这是老将军希望的。”

“许家的小公。”

“老将军告老后，将军家只一文臣，爵位世袭，可保世代荣华，可若是许辰……

“殿下批殿下的，臣臣的事，互不扰。”贺卿同他商量。

贺卿往往是无可奈何且招架不住的:“可我的确是臣，他们以后会是君主。”

“臣只是不喜有些人心比天罢了，这样的多少还有些自知之明，都是太监，龙床也不是谁都能爬的。”贺卿并不在中常住，偶尔白青岫也溜门寻他，可总有些不识趣的小太监以为九千岁行，他便也可以。

这天，白青岫赌气似的自己一个人批了一下午的奏折也未同贺卿打商量，一一个贺大人听得贺卿疼。

“我不是在意这个，只是到了这一代，将军一家可真就这一个独了。”

殿下吞咽的声音清晰可闻最后抬手抚摸上了贺卿的脸颊，声音不大带着几分羞赧地唤了一声:“爹爹。”

皇是君，他是臣，唤贺卿便好。

白雾来先跪拜下去唤了一声父皇，平后看见了贺卿又低声说了句贺卿。

“据我所知，他是您徒弟吧？”

“到那时候，天皇帝远，他呢。”白青岫的蓝眸澄澈，其实许多事情的决定权都在他这个皇帝上，他在权力之巅，那之后从未用权势压过贺卿，他们之间是商量，多数时候贺卿会纵着他的想法来。

“夫君，晚些吧，你替我批折，晚些你想怎么都行。”白青岫选择妥协。

“督公不觉得朕周围的太监女都是如此年纪样貌实在有碍观瞻吗？”趁着白雾还未到殿中的时候，白青岫同贺卿说着话。

“臣让三殿下这般唤的，其余的委实不妥。”曲迎奉承者唤九千岁，私下不满者称阉人，亦有同僚称贺大人，志同合者称兄弟，至于父后、爹爹之类的，委实不妥，他既未生亦未养，即便是私下里唤的，也怕落人实。

他向来不忍心拒绝贺卿的，从那年把贺卿从洛城带回来就是。

他未想到的是，下一刻拈酸的就是他自己了。

又有多少人红将军府了？到那时，我总怕我选下的人不能够明辨是非……”

“殿下，臣想过了，臣以后这个位置由谁来坐。”

贺卿有想过他这一生桎梏在朝堂之上，这个时候反而要白青岫来给予对方信心。

他家殿下这醋吃的莫名，不过贺卿倒是受用，左不过殿下想要贺卿二字属于殿下一人。

白青岫语噎，那声爹爹的确带着烈的暗示意味，但是理智告诉他，要是现在去折腾估计到了晚膳的时候还是纠缠不休的。

……

最后还是一个守门的太监过来通禀三皇拜见这才作罢。

“谁？”

当今陛下和大司的事，诸多官员知晓，诸皇知晓，所以这句贺卿又是什么意思？

白青岫饶有兴致地看向某人，发了一句：“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