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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晚上,气温一下就降了下来,两个人呼出的白气交融在一起,然后消散。
陆逊嘴唇上有一点水渍,侧脸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有些迷幻的意味。
某种意义上的办公室恋情。广陵王想。
因为想啃一口,于是她啃了上去。舌头碾过陆逊嘴唇的时候,广陵王尝出来,是那种异植独特的苦甜味道。
陆逊睁大了眼。
广陵王很快结束了这场她单方面嘴唇厮磨和舔弄。
陆逊任她扯着和吕蒙孙尚香告别,又被顺顺利利地拉进他自家家门。
广陵王突然发现自己有陆逊家智能锁的权限。
广陵王倒了两杯凉水,给仍然宕机的陆逊塞了一杯:“你可以发表你的感想了。”
陆逊像活过来一样突然慌乱起来,眼神闪躲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明明在自己家,却像被圈禁一样在沙发上局促地坐得笔直。
他的精神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小鹿在广陵王脚边躺倒,露出肚子向她示好。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陆逊握着水杯,“……但是我喜欢你。”
“你可能不是很想听,能不能不要像最开始那样讨厌我。”
陆逊最开始只是以为广陵王是被天灾殃及的普通民众。
自己的精神体却无论如何都想靠近她,被他塞回精神图景无数次后仍然会偷偷溜出来,向一个不喜欢它的人露肚皮。
对方在陆逊亮出官方身份后依然戒备地望着他,还要抽空躲避他巨大的试图撒娇的精神体。
沉默的,戒备的,让他后来每每回想起都会感到刺痛的眼神。
广陵王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否认自己的向导身份。
她是荒诞制度的畸形产物,除了毁灭这一切想不出别的办法。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每天都在“全死得了”和“白塔不死她不死”中横跳。
广陵王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和别人是不同的。去颠覆,或者去死。
但是世界上好像没有想到得到一个人又不回应的道理。
她好像舍不得陆逊。
陆逊这个人的示好方式和他不太聪明的精神体一样,一个是第一次见面就能把柔软的肚皮露给她,另一个直接把自己家门权限给她,根本不担心她会来暗杀。
他那些试图展示的信任和纵容终于让他有勇气对她说出“喜欢”。
她却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