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面对面，脸得像火烧云，一时间病房的空气都凝了起来。

周乐凡不容分说，拨开被褥看。过了会儿，他惊异地咦了一声，忍不住凑近了些，伸手在北微肋碰了碰，肤下的骨柔韧而完好，并没有断的迹象。

“别……！”北微连忙坐了起来：“还是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

他背过去，周乐凡也没看清他怎么作的，总之那重重叠叠繁复的汉服就从他上落。北微往被褥里藏了藏，不太好意思。

眨了眨，他终于回过神来，忙收回目光：“那什么……”周乐凡暗中掐了自己一下，抬对北微说：“给我看一下你的伤。”

无可否认，周乐凡确实是个不错的康复师，北微莫名其妙被他架着走，上不怎么发力，舒服是怪舒服的，就是低就能看见周乐凡抿了，额上的汗混着玉顺江里的河一一滴地坠。

“哎呀，差忘记，我要带你去医院的！”说着，周乐凡架着北微胳膊，一个巧劲就将人整个托了起来。北微都没看清他怎么使的力，只觉得伤一都没碰到，就这么两脚轻轻沾着地面，上的重量都压到了周乐凡肩。

“你这怎么……”他抓着领扯了扯，又摸索北微两边的腰际，嘀咕：“不是吧，我记得汉服的系带就在这几个地方啊！怎么会找不到？你这什么衣服啊，怎么连针脚的隙都没有？”

北微嗫嚅：“或许本来就没断……”

周乐凡熟稔地一抹额，他上瘦薄，但脸上乎乎的，笑起来脸颊边嵌了两颗酒窝，像是黄昏时溅在海平面上的光。

“我是医生，怎么可能……”周乐凡蓦地一抬，正好北微垂眸看着他，两人的脸差贴到一起。北微被他摸得满脸飞红，星曜似的睛窘迫地闪动，周乐凡怔忪，这才后知后觉难为情起来，忙退了一步，绞着手指，咙动两下不知该说什么。

周乐凡笑了笑：“没关系。阿婆和我很熟。”说着，他七手八脚地去解北微的衣服。北微浑登时一僵，腰杆都打直了。

青年的手掌乎乎的，专心致志找他衣服的突破，不自觉在他上上下下抚摸，北微耳朵都红了，他不自然地往旁缩了缩：“你别……别了！”

“那不成，你的肋骨是我给摁断的，那我肯定得负责把你接回去啊！”

毕竟从他修行之日起就被要求肃整衣冠，哪有第一天见面就跟人袒的理。

北微被人用的消毒巾过后，又被摁着躺到的病床上，脚在被褥里，有发懵。

周乐凡却也愣了半拍。

“这样不好吧？”在北微印象中，人都得知礼守节，尤其是他这样运气指数为负数的衰神，行事更要小心谨慎，一个小错漏，放别人上或许可以逢凶化吉，他是铁定会被人扒掉一层的。

“阿婆好像不在耶。”环顾了一下诊所，周乐凡摸到墙的开关，打开灯：“那就暂时先借用一下这里的病床好了。阿婆应该不会生气。”

刚从玉顺江爬起来的青年仿佛落汤，可是心态已经调整好了，乐呵呵的不容分说，搀着北微就走。

“挨我近。我可得一你的好运气因为我最近实在太倒霉了。走走走。”

北微：“不用了吧……”

“红姜阿婆！”

“不应该啊，我刚刚听见了骨折的声音啊！”周乐凡不信邪，上了两只手，一寸寸摸，一检查，真的没摸来，北微的完好如初，那几声断裂响就好似周乐凡的幻觉一样。

北微的好看得有些过分。肤虽不算很白，但是温细腻，线条明细畅，躯修长有力，浅浅的肌蓄地淌着晖芒。每一寸就好像是能工巧匠倾注十二分心里去雕饰来的一样，完得不像人。

没人应答。等了一阵，周乐凡小心翼翼地探探脑。

然有人说一个衰神运气好。

－本章完－

周乐凡把北微扶到一小诊所门前，推开主治医师的门，轻轻地叫。

周乐凡找了半天没结果，脆利落拉开旁边的械屉，一柄长长的剪刀来，抱歉地笑笑：“吓着你啦！不过你的衣服被玉顺江里的泥泡了那么多天也是没法儿再穿了，只有这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