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总是多愁善，失明的人向来无端惶恐。

“只有你。”，小哑一笔一划，端正认真的写给他。丹恒在意的人很少，他甚至不在乎自己，但是景元是那个最特别的人。

闻言，景元沉一阵，然后对丹恒粲然一笑，是景元独有的风洒脱。

丹恒坐在床边，托着景元的手背，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景元的手是温的，和丹恒发凉的手相抵着，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这度到。

“我想如厕。”

“将军。”

景元从未与人有这样频繁近距离的接。

景元唯一的实是被边人握的手，这虚无的黑夜里，丹恒像是若隐若现的萤火，成了景元唯一的光源，景元亦步亦趋地跟上引路的丹恒。

丹恒会对每一个病人都这样悉心照料吗？

这时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他修长的指节，丹恒勾了勾景元的掌心，和他写字时一样，轻飘飘的动作让景元莫名心。

，景元发现小哑这样说，愣了半刻。

丹恒的心情好像在坐过山车，他无奈地扯了扯景元的衣袖，示意他从这边下床。

每一次指尖轻划过景元指的薄茧，丹恒都心生酸涩。

“你失明了。”

景元站起来，无边无际的黑暗压过来，他不知去向何。

丹恒编了一个满是漏的蹩脚故事，自己是一个医生，在外捡到景元将军，治好了他的致命伤。但景元的伤势过于严重，导致他双失明。

景元当然知初见的陌生人如此接近已算是太过亲密，但当丹恒离开他时，景元竟生几分被抛弃的慌张。

“你对每一个病人都这样用心吗？”，景元声音低沉。

“然后——你可以离开。”，丹恒指尖拉长笔画，又轻又慢地挲着景元手心的纹路，写到“离开”二字，丹恒终是忍不住微仰起，无助的寂然。

景元不是心直快的小，但他要问就会直言。

淅淅沥沥的声在狭小的空间格外响亮，即使景元什么也看不见，也禁不住发自内心的羞耻。而背对着他的丹恒则是去用温洗了方帕，等景元打理好衣衫，又上前来为他净手。

有光盈盈，哀缘分轻浅。

这就够了，丹恒想。

景元并不完全相信小哑说的话，只是现在还有很多疑未解开，因此不如静观其变，先留下来。

“我会医好你。”

不等丹恒写完，景元早已明白。他本就怀疑为何以他的夜视能力，竟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不过是在避免自己得这个糟糕的结果。

丹恒呆愣住，他本不是什么医生，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应。

景元的心剧烈地动，瞎的，一“见”钟情了。

说来也好笑，他几百岁的人了，可是今天却对初识的一个哑青年过分的在意。

丹恒本想继续圆那蹩脚的谎言，但是他受到大的青年周低落的情绪，最后改了。

丹恒贴近景元，被他温的气息包裹起来，他把景元摆正方位，想起景元先前疏离的姿态，于是克制的了景元的手背，然后转拉开距离。

景元现下有急，但仍保持安然自若，他对丹恒说：

景元真诚：“真的很谢你。”

疏离的话语，诚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