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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战争了。
从我窗hu能够看到的台中市区,四chu1都有火焰燃烧,黑烟四窜,数不清的大楼倒塌,街dao上似乎挤满了人,偶而有几辆车子驶过。
我的老天爷啊!
我看看手机,完全没讯号,拿起室内的电话,不chu所料,同样断线。
不知dao大姊跟二姊是否安全?
大姊跟姊夫住在卓兰,山中小镇,照理讲,不会是对岸攻击的对象。
位於台东市的二姊一家人就难讲了,Ga0不好只要是城市,对岸都一律轰炸。
我实在是太困了,频频打哈欠。
凌晨二点多,老早过了我平时ShAnG的时间,加上刚刚逃命的疲累,我决定至少先休息一下再说。
反正现在也没办法联络任何人。
我m0黑洗了冷水澡,空调不能使用,所幸房间有一个jin急电源的cHa座,还可以chui电扇,夜shen了,其实也很凉shuang,虽然室内充满燃烧的焦味与细碎的灰烬,窗外夜空被远近的火光照耀的闪烁不定,gen本不适合入眠。
我依旧关闭小窗hu,拉上窗帘,躺在大床上,疲倦地阖yan。
哪里睡得着啊!
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
一觉醒来之後,我依然在之前平凡无聊的生活中。
我模糊想着。
朦朦胧胧地入眠。
似乎睡了好久,我慢慢醒来。
隔着窗帘,可以看见天sE已经大亮。
我看看闹钟,早上七点,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难怪我还是gan到困极了,哈欠打个不停。
肚子好饿。
我恍惚地起床,收起窗帘,打开窗hu,看着hu外的情形。
b半夜看得更清楚了,实在惨不忍睹。
我能看见的范围里,台中市区几乎大bu分都呈现废墟一般的残破,多数的建筑wu倒塌,dao路几乎看不见,地面四chu1充满砂石倒树、数不清的杂wu,还好燃烧的状况有减少的状态,大约是没有东西可以烧了。
看起来,回不去了。
安定的日子已经结束。
电风扇不再转动,应该是jin急发电机的机油消耗光了,社区真的完全没电了。
我突然想起来,没有电,恐怕ma上要停水了。
我急忙用桶子储水。
虽然到底还能待在家中多久、我也不知dao,总是有备无患吧!
吃了简单的早餐,我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连络大姊或二姊。
我打开手机,幸好昨天刚充电,至少还能使用一段时间。
既然不能上网,Line就免谈了,也无法拨电话,我在房内走来走去思考,打算试试看简讯。
我以简讯询问大姊:「你们还好吗?我没事。」
接着an发送。
居然成功了。
我仔细端详手机,原来还是有讯号,只是极度微弱,难怪无法拨号却可以发送讯号。
我传了相同内容给二姊。
没多久,大姊回覆简讯:「卓兰一切平安,你要过来吗?」
真让人开心。
我立即回传:「好啊!」
不对!怎样去卓兰呢?大众运输一定停摆了,我的mo托车停在社区旁小巷,生Si不明。
我一面走chu房间下楼,一面又传简讯给大姊:「可以来接我吗?」
大姊回答:「车子快没油,加油站关了。」
原来如此。
社区内空无一人,住hu想必都逃难去了。
我找到机车。
运气太好,一株不知dao从何chu1飞来的大树枝卡在我的宝贝mo托车上方,因此机车安然无恙。
我弯腰牵chumo托车,确定车子没有损害,再发动引擎,一切顺利。
突然有人开口:「你、你没有怎样啊……」
坦白讲,我吓了一tiao。
我回tou看,是里长,他住在附近,灰tou土脸,衣衫破烂,shen上有一些小伤痕,血迹已乾。
我关心地询问里长:「里长,你受伤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里长似乎没有听到我说什麽,茫然地走开,嘴里叨叨念着:「都Si了,大家都Si了……」
我去看了看里长他家,完全倒塌了。
可能只有他还活着,其他家人都往生了。
我微微叹气。
里长平常生龙活虎,尽guan超过六十岁了,依然JiNg神奕奕地chu1理我们这一里的大小事务,我都记不清楚他连任几次了。
但是此刻望着他失魂落魄地背影,我猜想他的神智已经丧失了。
我回到房间,带了证件及剩下的现金、提款卡,几件衣K,看看我住了超过二十年的房间最後一yan,匆忙离开。
二姊一直没有回应,真让人担心不已。
我传了简讯给大姊:「现在chu发。」
大姊随即回传:「好。」
我小心翼翼地骑着mo托车往卓兰镇而去。
置shen其中,我才清楚这段路程,b我想像的更艰难万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