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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这要不是许纾提前告诉你们的,我反过来叫他哥。
高铁站来是来了,夏柯连却真的没打算接许纾。
高铁站人多,春节时段尤甚,但是夏柯连还是一眼就认出许纾。倒不是他们两个多情深意笃,而是许纾这小子实在乍眼。
不知道许纾哪里来的勇气,腊月里穿着一个牛仔裤配马丁靴,黑色高领毛衣加上驼色皮夹克就敢往岚山这个地方来。
他在岚山活的这十几年都白活了吗,不知道这儿冬天多冷吗?不行,夏柯连越看越气。
这混小子,冻死你得了!
美男生气起来也是好看的,素雪平添三分艳色,惹得来往的行人多看几眼。人群一时停滞了,许纾好像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遥遥往这边看来。
夏柯连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低头躲了起来。
我躲什么?还没等这个念头出来,他已经躲在了一辆车后面。
夏柯连与许纾这一躲一寻,两个小时过去了。前一个小时里许纾有好几次就找到夏柯连了,倒惊到了夏柯连。
期间夏妈妈跟舞团的人来了几次消息,反而是许纾……夏柯连看向许纾在石墩子上坐着的身影——他一次也没来消息问过我。
不行,自己这也太幼稚了,夏柯连扶额。眼瞅着那小子挂不住好脸色要骂人了,夏柯连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鼻子上的口罩,走向许纾。
许纾痴痴看着夏柯连向他走来,他穿的和夏妈妈那张朋友圈的图片上相似,只是过长的头发扎了起来,下半张脸带着黑色口罩。这样一来,反而突出了夏柯连清晰的眉眼。瓷白的肤,墨染的眸,一笔勾勒的眼尾。
可惜他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冷面冷心的人,眉头轻轻拧在一起,眉尾却挑起,挑起眼里的火,画里的人就活了过来。
那火是因我而起的?这个念头把许纾的心烘得暖暖的,随着心脏每一次搏动,血液流过的血管发痒,冻僵的双手也麻麻的。许纾右手微微张开又狠狠攥成拳头,寒风里,许纾的骨头暗暗泛软。
夏柯连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了,看着来人不禁感慨,不过三年,十八岁怎么就跟二十一岁差了这么多。
下颌线更明显了,眉毛深了,粗了点,眼睛倒是没变多少,睫毛还是这么长。夏柯连忽然默默把视线往右移——眼神还是这么出格。
站定,夏柯连这才注意到许纾左耳打了耳洞,盘旋而上,连接着耳骨夹的是一副树枝样式的金色耳坠。
有点讶异,但更明显——许纾再不回家就要冻死在高铁站了。
夏柯连下巴抬了抬,示意许纾起身跟着走。许纾却一动不动,只笑着看着他。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儿,夏柯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张开嘴,声带却紧绷着,发不出声音。轻咳一声,夏柯连开口: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