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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顾虑,竟连最基本的法则都给忘记:生死决斗中,容不下片刻的犹豫。
“啊呀,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呢。”坐在樱树下听风赏月的蛇神眉睫微弯,无论真假,这位初次见面的处刑神确实给他带来了不错的故事,就算日后坠入深渊,也是可以时时回想起来品味的趣事。
须佐之男也笑了,他与蛇神离得很近,近到呼吸交融,一抬手便可触及他凌乱的长发:“我的确总是在输——而我只需要赢你一次。”
蛇神收敛起笑容,安静地与他对视。
须佐之男再次醒来时,是在时空浩瀚的洪流之中。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并无伤痕的身躯,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还活着。于是他回到法阵的起点,前去询问它的主人。
尚且年幼的荒思索再三,最终给出了怪异的猜想:“或许神将大人您所去的并非真正的未来,而是其他的世界。”
须佐之男回想起入阵后时空之海中滚滚的浪潮,百川归流,万古风尘汇聚于此,他的确有可能是在一片茫茫中迷失了方向,误入了其他的未来:“难道说有另外的我代我死去了?”
“若您死后毫发无损地回到了进入那世界的节点,恐怕真相便是如此唏嘘。”荒颔首作答。
须佐之男低头沉思,这意味着他拥有了无限的机会去试错,再回到真实的未来中去实践可行解法的可能,这无疑是一件好事。于是片刻也不再耽搁:“我要走了,世界还在等我。”
荒知晓他的想法,却并不如他那般乐观。他忧心忡忡地喊住了那匆匆离去的身影:“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吗?无论您做了什么,都会对未来造成不可逆转的改变,即使是在其他世界,也会动摇整片时空的法则。”
须佐之男脚步一顿,轻声回道:“我明白。”
第三次踏入乱流,他张望着,思忖着,此次的选择必须更加谨慎。恐怕那时蛇神并未如初次般舍身灭世,就是受到了他第一次改变结局的影响。
他并未再次来到蛇神的审判之时,而是往前去了些,那是蛇神还未冲破封印,被囚禁在峡间的时候。
黑发的蛇神看起来比意气风发时纤瘦了许多,他独自坐在一片潮冷与孤寂中,仰头凝望深渊之上撒下的一小片月光。
他的想法并不复杂。如果不能彻底杀死蛇神,那便加固他的封印,重伤他的躯体,为世界争取一些时间,或许等到蛇神终于能够凝聚气力冲破封印之时,人们已经有了可以应对的解法。
蛇神惊讶地转过头来,苍白面容上缓缓浮现出欣喜的笑意:“我以为你会来得晚些。”
须佐之男慢慢靠近了他。看来未来那场将使他殒命的决战确实也叫蛇神伤得很重。虽然勉强可以化作人形,他的神力却微弱到难以察觉,就连魂魄也被撕碎,只能时刻捂着心口,忍受那被利刃贯穿的痛苦——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蛇神见他面色不善地逼近,下意识有些畏惧地向后蜷缩了几分。而他的神色依然从容不迫:“神将大人可是来找我叙旧?”
须佐之男并未应答,只径直向他伸出手去。那把属于他的神剑在蛇神的胸中震颤,雷光霎时照亮了阴暗的峡间。蛇神口中顿时吐出大股紫黑的血,他痛苦地摔倒在地,浑身如绷紧的弦般颤抖不止。那双深紫的瞳死死盯着予他折磨的人,不明白为何久违的相见却是这般结果。
直至下一秒他就要彻底死去,须佐之男终于收住了手。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转身离开。蛇神在他身后断断续续地发问:“为什么?”
“因为你将冲破封印,世界将因你而覆灭。”他冷漠地给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