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想，只默默地在周边捡了些枯枝败叶，燃篝火，又将死不瞑目的鱼们穿成一串，架在火上烘烤。

“你上的伤还好吗。”尴尬的氛围中须佐之男率先打破沉默，抬起问他。八岐大蛇这才想起后脑上的磕破，虽说已经半痛觉也不剩，他却依旧迅速耷拉下嘴角，哭诉：“我好像快要死了。”

“还行吧。”八岐大蛇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就是脑差意思。”

八岐大蛇见他中希冀的微光黯淡下去，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心安：“没关系，大夫说只要你多吃些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一大清早，须佐之男就将八岐大蛇拎起来，抓住他的手起誓，目光比金还耀且定：“我一定会给你更好的生活。”

睡惺忪的八岐大蛇于是懵懂地了。

须佐之男闻言更加迷茫，因为前的男看起来是那样年轻，而这疑惑很快便被另一个忽然萌生的念想所取代，他小心翼翼地开问：“那我们有孩吗？”

“……看门的。”八岐大蛇随扯。

须佐之男看着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并未到一心疼，甚至觉得死了也不错，而他很快便为自己这般的无情无义而到羞耻，无论怎么说，芽芽都是他的妻。于是他伸手将八岐大蛇抱怀里，使他侧卧在自己上，借着火光检查起他的伤来。

八岐大蛇停顿片刻，觉着编得太过分容易事，于是说：“没有。”

夜里他将跟着他过了十年苦日的妻搂在怀里，心中愧疚无比。须佐之男怎么也睡不着，盘算着以后该怎么办。门是肯定不能再看了，他要给芽芽更好的生活，就一定要找份更好的工作才行。既然已经离开了家，也还需再找一住所，至于孩……他抿着想，那就多吃药吧。

“诶，一的男人疼老婆。”女主人笑着揶揄。

八岐大蛇觉着他上呼呼的并不想起来，便装作没听见，继续躺着。须佐之男只好僵地跪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烤鱼翻来翻去。他在脑海中探寻许久却依旧一无所获，于是问起唯一的知情人：“我以前是什么的？”

“嗯。”须佐之男有些失落地垂下眸。

见他这副颓丧模样连向来坏心的八岐大蛇都不禁怜悯起来，但愧疚是不可能的，坦白更是不可能的，于是拍了拍他颤抖的脊背，给他主意：“我看你鱼烤得不错，不如开个摊。”

第二天金夫妇的烤鱼摊就开起来了。他们行了一番细致且合理的分工，须佐之男负责摆摊，须佐之男负责抓鱼，须佐之男负责烤鱼，须佐之男负责收钱，八岐大蛇负责

须佐之男惊诧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没想到他不仅名字简陋，连工作都这样窝。半晌才接着发问：“我们结婚多久了？”

须佐之男浑倏地震颤，他的尊严、他的灵魂、他的后半生都在此刻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到了夜里，两人将赚来的钱一数，也刚不过够在客店里住上一晚而已。须佐之男不免沮丧，虽说这样的力活对他而言并不劳累，但这样下去哪天才能兑现他的承诺？内心十分疲倦的他只能依偎在对他不离不弃的妻边，垂着帘低声喃喃：“对不起。”

“十年了。”八岐大蛇将脸往他腰窝上蹭了蹭，有些犯困。

“那一定是你的问题。”女主人笃定。

须佐之男左右一想，觉着可行，心情顿时好起来，他摸着妻柔的银发，充满意地亲吻在她额角：“你真好，是我以前误会了，竟然觉得你是个骗。”

须佐之男有些遗憾地回答：“你再不死伤就要自己好了。”

拨开被血渍粘黏在一块的银发，他却疑惑地皱起了眉，理说了这么多血伤势应当十分严重才对，而他却并未看到狰狞的破，甚至已有粉的新长了来。须佐之男不动声地放开了他，八岐大蛇于是闷闷地问：“我会死吗？”

“是吗，我总觉得他像是能把我往死里打的。”八岐大蛇却不赞同地摇了摇。

于是八岐大蛇坐在树荫下，看他搬了一下午的砖。女主人连连夸赞：“你家那位真有力气。”

大丈夫向来说到到。在奔行半天，前终于现城镇之时，须佐之男便迅速投了寻工之中。他见一家人正在建新屋，于是走上前去问是否缺个帮手，女主人看他长得斯文白净不像是个重活的，本想赶他离开，却在看见须佐之男一只手就轻松提起了房梁时惊掉了下。

八岐大蛇心虚地面微笑：“没关系，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