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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却并不在昨日铺好的被子里。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很凉,背后也硬硌。他看向距自己足有两人宽的临时小榻,一时间有些恍惚。
难道他昨夜自己从里头滚出来了?他可不记得自己睡觉有这么不老实过。须佐之男扶着额坐起身,想要躺回去,左手却被什么东西紧紧绷住,差点跌倒。
——那根红线。他总算想起来,于是抬了抬手,看着小指上纤细的线怔神。而他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说昨晚他是在被子里睡的,现在却被拽了出来的话。
这红线该不会是缩水了吧?
他将手扯了又扯,比划许久,终于确认了这样一件可怕的事实:红线比昨天更短了。
须佐之男一个激动猛地站起身,听见屋里传来“砰”一声巨响,就知道八岐大蛇被他从床上拽下来了。
软软的骂声也很快传了出来,门被推开,衣衫不整的蛇神撑着脑袋,因没睡醒而还含着泪光的眼眸不满地瞪在了他身上:“你干什么?”
须佐之男却并未在意,他颤着嗓子痛苦地说道:“红线,变短了。”
两人进行了一番精密的计算,然而无论怎样挣扎,事情也不会发生改变:这条该死的线就是比昨天更短了。
他们在地上排排坐着,各自支着下巴,也不说话,在沉沉的绝望中发呆。过了许久须佐之男才认命地将被褥往房间的方向移了些,而后起身:“走吧。”
“去哪?”八岐大蛇紧接着问。
“去开会。”须佐之男说的是高天原每周例行的神官大会,神王天照将会在此时发布接下来一周的工作目标。
几百年没参加过的八岐大蛇浑身一抖,立即将脑袋埋进膝盖里:“我不去。”
“由不得你。”须佐之男冷漠地揪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拽起,又取来衣服往他身上套,“快点,要迟了。”
八岐大蛇想说些什么,又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于是伸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须佐之男知道他想要反抗,于是用蛮力压制着将繁杂的衣物全裹了上去。看着气喘吁吁眼角含泪的蛇神,他总算满意地将人放开,问道:“你要说什么?”
“——你穿反了。”
于是须佐之男只好又将他的衣服扯了下来重穿一遍,终于在会议结束前赶到了现场。
众神看着头一次迟到的处刑神与他手中牵着的那位好像从来没见过的人,顿时鸦雀无声。坐在上首的天照更是惊愕,但她很快便明白过来,她这位弟弟真是本事了得,竟然连她向来头痛的蛇神都能给请来,实在是大功一件。
想着她更加卖力地宣讲起作为神明的工作理念,应当为世人服务,一切以世人为中心,为世人谋福利求发展。
比起身边不住点头神色信服的须佐之男,八岐大蛇从未有过如此糟糕、如此可恨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