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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搓着八岐大蛇滑腻的皮肤,将没撕干净的蛇蜕给清理干净,八岐大蛇便瘫在水中一动不动,眯着眼任他伺候。须佐之男手摸着摸着就变了味,他看着身下人白皙而透着胭脂色的皮肤,微微上挑的眉眼,浅红而莹润的唇珠,不禁难耐地咽了口唾沫,脸也发起烫来。
他俯身亲吻八岐大蛇额间金色的菱纹,嗓音沙哑:“我们做一点以前经常做的事好吗?”
八岐大蛇懵懂地点了点头,他自然不明白须佐之男的意思,只是每次点头之后须佐之男都会很高兴,然后给他一些奖励。这次也不例外。
须佐之男果然高兴地搂住了他,在他唇上亲了又亲:“我会温柔一点的——我的意思是,我尽量。”
就这样,须佐之男与他神智未开的傻蛇平静而满足地生活了许多个四季轮转。冬眠时便陪八岐大蛇窝在暖暖的被子里呼呼大睡,发情期到了就趁着机会夜夜笙歌,蜕下来的皮装了许多小罐,按顺序整齐地摆在柜子里。
原来那个优雅从容又阴险狡诈的蛇神大概是再也不会回来了。须佐之男起初试图通过灌输神力来使他恢复,然而并没有任何效果。在短暂的失望后,他也就逐渐接受起现在的八岐大蛇来。虽然他不穿衣服还粘人,但在这寂静的斐伊川畔谁还管的着呢。久而久之,须佐之男甚至开始想,就这样和他的傻蛇一起过到时间的尽头好了,抛却过去的争执、猜忌、背叛与仇恨,重新来过。
但梦做久了,总是要醒的。
当须佐之男再一次回到家,却看见穿着端正的八岐大蛇站在柜前,面上笑容慵懒散漫时,就知道真正的八岐大蛇带着曾经的阴霾回来了。
“这是什么?”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罐子,里头是些泛黄的碎屑。
“……药材。”须佐之男淡淡地答。
“你还会生病?”八岐大蛇挑起眉,含笑道。
“泡酒用。”须佐之男随口说着,将刚买的苹果与樱饼藏在身后。
“唔。”八岐大蛇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又问,“那一战之后过去多久了?”
十来年吧。须佐之男答他:“两天。”
“这样啊。”八岐大蛇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微光,“我却总觉着过了许久似的。”
须佐之男不知该如何答他,于是走上前去,想仔细看看他现在的模样,而八岐大蛇却后退了一步,浅笑道:“不好意思,你那一剑刺得我有点疼。”
“你现在被我看管着,要是再敢出去为患,我就彻底将你神魂诛灭,绝不留情。”须佐之男终于可以严肃地将这句拖了太久的词念完。
“我还能怎么出去啊。”八岐大蛇无所谓地一摊手,“我现在可是半点神力都没有呢。”
“……”须佐之男一时沉默,而他是如此了解蛇神的性子,他一定已经在盘算逃离的办法了。
他将买来的食物放在桌上,故作随意道:“你想吃可以吃点。”
八岐大蛇点了点头,在床上坐下,拆开油纸袋一点一点优雅地咬起樱饼来。须佐之男坐在他身旁,却总想起他一口吞一个的呆样子,笑容不由得浮上嘴角。
“你笑什么?”八岐大蛇怪异地看着他。
须佐之男立即平复了神色,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
两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然而那层无形的隔阂却并不会随着沉默而消弭,八岐大蛇不是他养了许多年的傻蛇,甚至不是更久以前与他还未刀剑相向时的八岐大蛇了。那场决裂与你死我活实在改变了太多。
想着须佐之男面色愈发沉重,几乎要使他喘不过气来。他垂下眼,思忖着该如何使蛇神留下,毕竟再也没有人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八岐大蛇看了他许久,终于装不下去似的扑哧一声轻笑,将手里没吃完的樱饼塞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