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鹤仁抬手拭了拭血渍，偏要不如他愿地把话说完：“你觉得我轨养情妇包小三很恶心对不对？其实啊，最先轨的是你母亲啊。”

谁也不知他的后背在腐烂脓。

两秒。

十五秒。

乔家司机宋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过来，指着官鹤仁的鼻骂：“颠倒是非黑白的东西，下贱！”

后半句话他没说。

官鹤礼的指轻了空气，仿佛兆琳就站在他面前。“撒谎咯，我听见了你那边的风声，很大，你在外面？”

但他得在最快时间内调整过来，再面对外界时，仍旧是光鲜亮丽温和从容的姿态。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一直以为你母亲是个纯白无辜的受害者？当然不了，我们只不过是各玩各的，你作为我的好儿，怎么能把过错归咎在我一个人上呢？”

这样的冷天，一捧凉浇在脸上，冻得彻骨。

他为兆琳付是他的事，不应该成为兆琳的负担和愧疚。

官鹤礼于是扯松了领带，笑问：“小雀儿，在哪飞呢？”

“我走了。”官鹤仁路过他，一下一下地拍他的肩膀。“你就好好陪你的好、母、亲吧。”

一秒。

官鹤礼是不指望他下一秒现在自己跟前了。他想知兆琳要什么。

“小礼……”宋叔开还想再说什么。

说完不等宋叔反应，他转往洗手间去了。

官鹤仁笑了，恶意锋芒毕现：“不过你也不傻，你看见了你母亲心心念念的那两样东西、甚至不惜跪下求我，就想明白了一切，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直信不疑的事崩塌了？”

“你……”宋叔气得想扬拐杖打他。

宋叔面向官鹤礼：“小礼，你别听这混账东西扯淡，当年你母亲有意中人，情投意合，但你外祖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行让你母亲嫁到官鹤家。原本说好形婚不越界，可是官鹤仁却反悔了，要留下嗣，联合两家人给你母亲施压……”

他哼笑，嘲：“紫鸢尾，紫手镯。谁不知她和她那位是什么心思。”

官鹤礼摆手，“我没事叔叔，我妈还没醒，你受着伤，也先去歇着吧。”

“那只镯和那块手帕，就是多年前乔曼文的情夫送她的。”

三秒。

“在家里。”

你要是能飞回我家就好了。

“你等一下。”兆琳那边的背景音明显急促了起来。

对方接了，不过没声。

官鹤礼抬了抬手，“我知，不用说了。”

他原本想这次竞标成功，狠狠打官鹤仁的脸，给兆琳恶气，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幸好一开始没有提前跟小朋友说，现在、以后也不会说，就让这件事烂在泥里。

电话那静了一会，“你怎么了。”

两人保持了几米的距离。

“早回去吧，天快黑了。”直到此刻，官鹤礼才松懈下来靠着洗手台，脸上浮现些许苍白。

“闭嘴！”官鹤礼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嗯？”官鹤礼的语调依旧轻松。“想你想的呗。”

官鹤仁抓住官鹤礼的手腕，另一只手成拳朝他打来。

……

厉风袭来，猝不及防地叫他重重向后摔去！

“咖啡厅里临时找的钢琴，凑合一下。”兆琳的指尖在琴键上动，乐谱活了一般。

兆琳把手机放在平面上，开了扬声，他气平复运动后的凌，然后——

官鹤仁看了一好戏，简直想放下面捧腹大笑一番。“听见了吗乖儿，你母亲本不想生下你呢，她每次看见你那张跟我长得像的脸，心里不知多作呕。”

官鹤礼耳中一曲钢琴乐，乐符在他脑回沟里发发烧，他发誓，这辈他都不会听到比那更动听的音乐了。

官鹤礼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脸上还是没有表情，而官鹤仁狼狈地撑着墙面，嘴角多了片淤青。

“你放！”一厉声呵斥。

可是又有谁在乎你的容颜，你的内心，你的真实。

宋叔急了：“不是的……”

官鹤礼抬手接下了，反手一拧将对方掀翻。

官鹤礼撑着洗手台神，人心都是长的，怎么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官鹤礼指节抵着，嗓音低哑，透过话筒的传递更了。“小雀儿。”

兆琳无言，只得承认：“嗯，在外面办事。”

等官鹤礼反应过来，他已经拨打了兆琳的电话。

宋叔的话音渐渐停了。

官鹤仁挑眉，意味长地勾了勾。

“《茉莉》。”

可怎么个“不是”呢？宋叔接连说了好几个不是，都没解释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