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愤怒、恐惧…安吉利亚从不知一个神里能装有这么多情绪。满溢的情绪让他害怕，他怕自己会跌情绪的漩涡里。

安吉利亚一气。

“你还没这么抱过我呢，爸爸。”

血终于被止住，维克多的两腮鼓得像只仓鼠。他被堵得连“咿咿呀呀”的叫声都发不，只能从底发“嗬嗬”的气声。愤怒的情绪不能由齿宣，转移到眸中聚集。那双蓝眸因怒火灼烧而显得光辉熠熠，像烈日下叶片反的光一样刺。

温血淌满安吉利亚的侧脸，烘烘的。安吉利亚并未理会侧脸粘腻的不适，他搂着维克多絮絮低语，从莉莉安说到他自己，说到他在孤儿院的童年，说到他和黛安娜的生活…他从未和维克多说过这么多话，通常他一开，维克多就会不耐烦地避开，只留下一个大冷清的背影。

他不知该怎么理，他只知让他害怕的东西应该破坏。

“嘘，别叫…不叫就不疼了…”安吉利亚拿起一团止血棉维克多嘴里。雪白棉一放去就染成鲜红，答答地膨胀，却转间海啸似的血吞噬。安吉利亚只好手忙脚地不停往那血如注的棉，仿佛给塌陷的危楼填补泥。

明明现在维克多只剩他了，怎么还不肯施舍给他一“”？

爸爸，你终于看到我了。

但现在，维克多乖顺地被他抱在怀里，近乎耳鬓厮磨地听他絮絮叨叨。他们在此刻终于像一对真正的父。

他本以为这般挑衅会让维克多再揍他一拳，没想到维克多松开他的领，不断低声重复“真是个疯”，随即掏手机准备报警。

只有那只仅剩的蓝眸依旧清晰，痛苦地眯成弯月，泛着粼粼泪光。

安吉利亚举起手上的刀，从维克多的额角开始划下。刀刃如中的船桨，在维克多略带细纹的脸上泛舟。维克多的五官皱成风刮湖面的涟漪，血织成一块红纱覆着他的脸，他的表情在安吉利亚中变得模糊难辨，像尊年老风化的石雕。

维克多愤怒地注视他。蔚蓝的中波涛汹涌，似乎卷起一场海啸。

侧脸的血渐渐涸。安吉利亚松开这个怀抱——他突然想仔细看看维克多，想欣赏他在维克多脸上留下的杰作。

“安吉利亚！你对她了什么？！”

不合时宜的挑衅。这句话把维克多从丧女的悲痛中扯，转而将他掷愤怒的漩涡。

安吉利亚不忍心再划下去。他哭着抹起维克多脸上的血，用沾满血污的瘦白双手环抱维克多的后背：“爸爸，你只当我的爸爸好不好？你别当莉莉安的爸爸…我好羡慕莉莉安，她不用去孤儿院，她从小就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安吉利亚夺过维克多的手机砸在地上。他从不知自己满载伤病的躯能爆发这么大的力量，他把维克多扑倒在地，维克多挣扎着唾骂他：“你这个怪胎、疯！你这个病弱鬼！”

破败，除了莉莉安这个虫上脑跑来野战的贱胚，和安吉利亚这个假扮炮友骗莉莉安来扣、实则是为了报复的杀人犯，本没人会来的地方。

安吉利亚红着圈，边泪边割下维克多的。他只割下前一半，因为维克多痛得缩起脖，侥幸让后一半逃离厄运。维克多脸涨得绛紫，让安吉利亚想起腐败的类。他嘴角搐地吐血，咿咿呀呀发糊怒吼，像困兽发最后的咆哮。

“只是一只猫？”安吉利亚冷笑了一声。这声冷笑惹得维克多气得一拳砸在他脸上，鼻血淌嘴里，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安吉利亚歪着，咧嘴绽开一个大笑，“嗯，对你们来说确实只是一只猫。”

维克多扑向他，揪着他的领摇晃。前一阵天旋地转，维克多暴怒的面孔扭曲着刺激球，宛如地狱爬的饿鬼：“只是一只猫罢了，你怎么能把她…！”

刺耳的谩骂令人心烦。他把匕首扎维克多中，刺的锋芒隐于腔，只发柔和的、令人安心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