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短通完电话，魏向聿算是稍微了解褚轩这些年的经历。

听说他远赴mei国後，褚轩就不太主动说话了，几年前亲自投入刑案後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原本多少会和家人聊聊工作上的琐事，现在完全闭口不谈。

即使刑警的工作内容需要保密，也不至於什麽都没办法聊，相较於孩提时代开朗的X格，如今凡事公事公办、人际jiaoliu仅限於工作的褚轩，的确有几分令人在意。

「他就是责任gan太重，不guan碰到多棘手的案件都选择独自消化，又很服从队长的指示，jian持高效完成工作……我真的很担心他哪天压力太大，走上绝路。」褚伯伯杞忧。

「台湾警察好像都很敬业？」魏向聿猛然想起刚才的协议，忽然希望褚轩别过度认真，「反正我都改变心意留在台湾了，改天有时间就找他chu门逛逛，当作纾解压力罗。」

褚伯伯在电话里dao谢，顺便提醒魏向聿不要累坏shenT。刚挂断电话五分钟，魏向聿就接到褚轩打来的电话。

「我和队长讨论完了。你明天有空吗？我们约个地方碰面。」褚轩的声音在声波传导下更显冷淡，一如既往JiNg简，正中靶心。

「我现在每天都有空。你约我不是chu去玩吧？」

「你放弃挣扎了？」见魏向聿没有拒绝，褚轩问。

「全台最认真敬业的波丽士大人都chu动了，我能逃去哪？我可不想在机场上演追逐战，让各国游客看戏。」魏向聿笑着说dao：「说吧，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听见手指敲击键盘的打字声。褚轩那边，不晓得在记录些什麽。

「为了符合霸dao总裁的人设，你需要改造形象。」数秒後，褚轩简短回答：「你得买几tao西装，打扮得T面一点。」

「你说得有dao理。我除了休闲服，就只有b赛和表演穿的正式服装，应该多买一些衣服。」魏向聿点tou，又想到不能让褚轩破费：「啊，刷我的卡就好。」

「这bu分可以申报公费。那是你的钱，好好留在银行里，不要luanhua。」

「你怎麽跟电视里演的老人一样。我很节俭啦，只是觉得应该由自己负担这笔费用。」

「稍等。」话筒另一端传来另一群人的说话声。不久，褚轩低沉的嗓音盖住其他声音：「队长说你可以hua自己的钱，但是必须an照我们的意见采购。」

「喔，这没问题。」西装不都长得差不多？选这件和选那件有差别吗？魏向聿shuang快地同意。

直到听见电话那tou窸窸窣窣的低声jiao谈，魏向聿才终於有正在和警方合作的实gan。那zhong胃痛的gan觉再次涌上，他手an腹bu试着平复jin张，想调侃褚轩缓解气氛，不过褚轩正在冷峻严肃的警察局办公，他想他的幽默最好收敛一下。

和褚轩约完碰面地点和时间，魏向聿在便利商店随便买了便当填饱肚子，回到空无一人的家。

他躺在沙发上，想着巡回演chu，想着杂七杂八的待办事项，望着父亲留下的一切发呆。心中除了无奈，还有一zhong无所适从的茫然gan，这是他人生第一次qiang烈地gan受到不安及无助，就好像失去灯塔指引的船只，在浩瀚的海洋迷航。

还没发生的事，想太多也没用、吧？

最终，魏向聿拾起乐qi，把自己关进家里的练习室，完全沉浸在liu动的旋律中。

隔天一早，魏向聿赴约，才从褚轩口中得知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要我把tou发染黑？」魏向聿抱tou大叫，「不！不可以！tou发是我的灵魂、我的生命——」

「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总裁会把自己的tou发染成七彩。」

「我可以当第一个啊！」

「潜入行动最不需要的就是特立独行，而且你是霸dao总裁，应该制造严肃、冷漠、专业的形象，底下的员工才会服从遵守你制定的规范。」

「我不guan，其他条款我可以同意，但我要保留我的tou发。」魏向聿鼓颊，「你们真的很Si板耶，到底是谁规定霸dao总裁一定要严肃冷漠？霸dao总裁也可以很可Ai、很Ga0怪啊！」

褚轩眉toujin皱。

「你这样luanGa0，只会让其他人认为你不过是靠爸上位的富二代。你能有今天的地位，是因为你运气好，chu生於富裕的家ting，不会有人敬重你、也不会有人听从你的意见，无论你有多想证明自己的能力都没用。」

褚轩一番话重重地压在魏向聿心tou。他其实不介意朋友老埋怨他运气好、羡慕他从小受栽培，但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是每天练习十小时紮紮实实堆积下来的。他好气，褚轩明明知dao这些，却要他符合外界规定的板模。

「我同意暂时接任逆行艺术的总裁，也同意我的形象需要调整，但有一点很重要，」魏向聿难得严肃：「我不想违逆我的本心，当一个没有个X的人。」

「违逆本心？什麽意思？」

魏向聿笑了：「我不是霸dao总裁里其中一个霸dao总裁。我是魏向聿，然後才是霸dao总裁。」

「……你为什麽要把自己独特的风格看得那麽重要？」褚轩不解，「你越有个X、越特立独行